简单来说,就是上六休六,平均工作时长4—8个小时。
抛开高到离谱的死亡率不谈,待遇还不错。
沈闲鹊运气不好,昨天刚好是影十三休沐的最后一天,接下来六天都得上班。
前提是第三天不死:)
沈闲鹊简单吃了口饭,以饭后不宜运动为由说服自己没去练剑,回房把昨天沾血的面巾洗净,从衣箱里翻出条新的,往脸上一蒙,就上岗轮值了。
巳时三刻,文华堂。
沈闲鹊到的时候不巧,承光帝正在发怒。
堂下站了几位老臣,俱是低头敛声,也不知是又进了什么皇帝不爱听的谏言,还是又汇报了什么皇帝不爱听的消息。
沈闲鹊在殿外站了一会儿,另外三名轮值的影卫也来了。
众人相互点头示意,都没说话。
待到临近午时,内监总管进门奉茶,殿内值守的影卫趁机出来,沈闲鹊站在原地没动。
影卫们四人一班,两人盯殿外,两人守殿内。
沈闲鹊不想进去蹲房梁,宁可外面找棵树猫着晒太阳。
正午的太阳再暴烈,也没有暴君的脾气暴。
还是躲远点好。
待两名影卫进殿,沈闲鹊转身上树,见承光帝又宣了两名大臣,在堂内议事了半个多时辰。
用膳时间到了。
承光帝传了辇轿,摆驾重华宫用膳。
重华宫是皇帝的寝宫。
周围没有高大的树木可以隐蔽,沈闲鹊也不想大中午的蹲屋顶,就和同僚一左一右守在廊下夹道。
内监扬声传膳,一道道菜肴流水似的送进殿内。
凤尾鱼翅、八宝野鸭、龙井竹荪、果木烤羊排、蟹肉双笋丝、砂锅煨鹿筋……每道菜都要唱一遍菜名,对人的意志是一种极大的考验。
九月份,中午日头最足的时候。
打工人在外面站岗,晒得直冒虚汗,狗皇帝却在殿内熏着名贵龙涎香,吃香喝辣。
沈闲鹊反帝反封建的思想,在这顷刻间到达巅峰,等会儿下班了就去御膳房偷菜,还要在皇帝的茶杯里吐口水。
与此同时,殿内。
承光帝拿起青玉乌木箸,看着上前试菜试毒的影卫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:“今日那个叫影十三的,可当值?”
沈闲鹊听力极佳,听见这话后背一凉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影卫回答:“就在殿外。”
承光帝立时没了胃口,语气微冷:“偷奸耍滑,让他滚进来。”
沈闲鹊塌下肩膀,认命地走进重华宫。
承光帝换了一身月白常服,浅色锦缎就像张打光板,显得皇帝脸色没那么阴沉难看,反而有种倜傥的风流。
但说出的话还是一样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