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来,这次的任务……终于不必在室内完成了。
沈闲鹊成功说服自己,将烦心事抛诸脑后。
15天的带薪休假,他可不想终日沉浸在惶惶不安之中。
就算有什么,也等上班之后再说吧。
沈闲鹊身上伤口还未愈合,稍有不慎便崩裂流血,因不便活动,影八还派了个小影卫照顾他。
正是之前在宫内遇见过不和他说话那小孩。
影廿五。
沈闲鹊叫他小五,故意挑他下巴,招猫逗狗地犯欠:“这回你没法不和我说话了吧。”
影廿五按住沈闲鹊手腕,面无表情地吐出八个字:“伤口未愈,不可乱动。”
沈闲鹊半靠在榻上:“你是谁教出来的,怎么跟小老头似的。”
影廿五又不肯搭理他了,冷着脸端茶倒水,给沈闲鹊喂了碗复元补血的汤药,伺候他净手漱口。
沈闲鹊漱完口,嘴里也一股药味,问影廿五:“有糖吗?”
影廿五还是不理他,用那种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可能有糖给你吃’的眼神看向沈闲鹊。
沈闲鹊苦得咋舌,可怜兮兮地说:“我想吃点甜的压压。”
影廿五和沈闲鹊对视片刻,转身走了,没一会儿,拿了个牛皮纸包回来,人还没进门,纸包就从窗口飞进来,‘嗖’地扔在沈闲鹊床上。
沈闲鹊拆开一看,是几颗腌制的蜜枣:“哪儿来的?”
影廿五一副‘给你你就吃,别问东问西’的表情,仍是不搭理沈闲鹊,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,放在脚踏上,又转身去拿手巾。
沈闲鹊捻了颗蜜枣放进嘴里,嚼了一颗将药味压下去。
正往嘴里扔第二颗的时候,影廿五突然半跪在床边,伸手要去给沈闲鹊脱靴洗脚。
沈闲鹊立刻收腿,差点没被蜜枣呛死。
影廿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沈闲鹊扶着床沿,勉强坐起来:“我没有伤到动不了,你倒也不用这么孝顺。”
影廿五站起来退到旁边,看沈闲鹊捂着腰间伤口,费劲地脱下靴袜,光脚在水里敷衍地踩了踩,就说自己洗完了。
沈闲鹊伤在腰间,他没法弯腰擦脚,随便甩了甩水,就把脚架在床边,等着自然风干。
床单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水印。
影廿五实在看不过眼,端起水盆走了。
沈闲鹊侧躺在床上,用内力熄了灯,刚把眼睛合上,就听到了微不可察的窸窣声。
影廿五又进来了,抱着剑隐在墙边,沉默而警惕给他守夜。
也是享受了一把皇帝的待遇。
只是皇帝习惯了人伺候,就寝时寝殿里有人也能睡得着。
沈闲鹊却睡不着。
他五感本就异常灵敏,影廿五虽刻意收敛了气息,但沈闲鹊越听不到影廿五的呼吸声,越想用感知去探查人还在不在,于是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。
沈闲鹊叫了影廿五的名字:“你不能回去睡觉吗?”
影廿五没吱声,打定了主意不理他。
沈闲鹊有招对付他:“诶,小五,你知道我跟多罗斛对战的时候,他的招式有多新奇吗?”
影廿五倏然回头,明显对这个话题极感兴趣,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。
沈闲鹊说书似的讲起了对战时的情况,偶尔略一停顿,影廿五就会往前走一步催他。
后来走到床边,进无可进,便只能抬手轻轻推他。
沈闲鹊讲到关键之处:“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多罗斛反手一刀,直朝我脖颈劈了过来……”
他一个战术性停顿,不往下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