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廿五果然上钩,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:“然后呢?”
沈闲鹊说:“你乖乖回去睡觉,别在这儿守尸似的着我,我明天早上给你讲。”
影廿五意犹未尽,也只能走了。
沈闲鹊终于能安稳睡觉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,鸡还没叫,他窗户就被推开一道小缝。
影廿五悄无声息地钻进来,等着沈闲鹊醒。
沈闲鹊在影廿五靠近他屋子时,意识便已经清醒了一半,待影廿五推窗时,就彻底醒了。
影卫这该死的、敏锐的感知力!
沈闲鹊闭了会儿眼,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再也睡不着了。
“我应该跟你约定中午讲结局,”
沈闲鹊认命地睁开眼,撩开床帘坐起身:“去给我把柜子里的药拿来。”
影廿五取来紫金镇痛散给他:“多罗斛一刀劈向你脖颈,然后呢?”
沈闲鹊放下床帘,一边给伤口敷药,一边敷衍地讲完了后续:“我往后退了半步,躲过去了。”
影廿五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沈闲鹊成功把影廿五气走,上完药等伤口痛感消失,掀起被子往床上一躺——
继续睡觉。
沈闲鹊就这么养了三天伤。
第四天,伤处稍稍收口,他便再躺不住,甩开影廿五偷溜出影卫营,在街上喝茶听戏,一通闲逛。
第五天逛东城,第六天去南市。
第七天,沈闲鹊刚迈进西巷一条古香古色的酒楼街,影八便从天而降,横剑拦在他身前。
“别往前走了,”
影八的扶生剑没有出鞘,表情有几分无奈:“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?”
沈闲鹊不知道,被影八押回皇宫的路上,
知道了。
昨天在茶楼里吃点心的时候,他听见有人说西巷的酒全京城最好,便想去西巷打些酒喝。
没想到那人说的是花酒。
坑死人了。
大乾官员禁止狎妓,影卫近身侍奉皇帝,更要断情绝欲,洁身自好,那种地方别说是去,就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。
沈闲鹊问影八:“那像我这种情况,算是看了吗?”
影八回答:“陛下自会圣断。”
沈闲鹊一听就觉得完蛋。
不知为何,他就是觉得承光帝好像不是很会断案,而且极其擅长冤枉他!
文华堂内,螭纹夔身香炉还摆在堂中。
今日没点龙涎,烧得是另一种名贵香料,夕阳斜斜照进殿内,徐徐升起的烟雾呈现出梦幻的幽紫。
沈闲鹊又跪在了开局的位置。
承光帝也依旧坐在堂上,居高临下,斜靠在龙椅里,撑手俯视沈闲鹊。
沈闲鹊这回确实差点犯下大错,不由颇为心虚。
跪得相当老实。
承光帝神色难辨喜怒,语气也淡淡地听不出情绪:“伤好了?”
沈闲鹊低着头:“承蒙陛下赐药,已有好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