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光帝又道:“夜深露重,你的伤口既不能闷着,更衣时还是要多加注意,以免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承光帝目光定在沈闲鹊腰侧,眉梢拧了拧。
沈闲鹊低头看了看自己:“怎么?这衣裳有何不妥。”
承光帝抬起手,示意沈闲鹊过来。
沈闲鹊往前走了两步,谨慎地站到承光帝身边。
承光帝握住那条束腰的绦带:“你怎么……”
沈闲鹊大惊失色,登时后退半步。
绦带还握在承光帝手上,随着沈闲鹊往后,绸质绦带受力一?,倏忽滑落,反而被抽了出来。
沈闲鹊外袍散开,露出雪白的里衣。
174一边连声道【完了完了完了完…】,一边‘唰’地被迫下线了。
侍奉的内监们也都悄无声息地推了下去,连随扈影卫的气息,好像都一瞬间消失了!
沈闲鹊更慌了。
承光帝俨然没想把这条腰带拽下来,垂眸看向手里绦带,难得有些怔忪。
沈闲鹊此时心慌意乱,哪儿还有心情观察承光帝的神色。
正所谓温饱思淫欲,皇帝这会儿刚吃完饭,谁知道是不是忽然来了兴致,非要做点什么。
不是说作案工具还没解锁吗?!
难道是吃了药?还是用其他别的东西……代替?
沈闲鹊一秒钟闪过一万个想法。
这时候硬刚是刚不过皇帝的,要是闹大了,被人抓回来按着那什么,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自愿呢。
沈闲鹊能屈能伸,该认怂时认得很快,小声提醒:“陛下,我伤还没好。”
承光帝听到这话,确实没忍住笑了。
“你以为朕要对你做什么?”
承光帝将手中绦带折了两折,起身递给沈闲鹊:“伤还没好,就不要系鞶革绦带勒着了,若是血痂又与内衫粘在一处,昨日岂不是白白遭罪吗?”
沈闲鹊接过绦带,低着头没说话。
承光帝他刚才并没有旁的意思,却也知道自己唐突了。
沈闲鹊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不得光的,竟犹如惊弓之鸟一般,明显还没做好与他亲近的准备。
况且自己的身体……
承光帝心中闪过一丝恼意,眸子跟着暗了暗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沈闲鹊攥紧手中绦带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有点不好意思,耳根阵阵发烫,透出一片惹眼的绯红。
承光帝瞧着沈闲鹊,沉郁的心情略微好转:“司织局赶制了两身藕丝素云缎的衣裳,明日一早送过来,素云缎轻如无物,衣不沾身,你穿上那个,血痂就不会粘到衣衫上了。”
沈闲鹊对承光帝防范过度,脱口而出:“是正规衣服吗?”
承光帝真没听懂:“司织局还有不正规的衣服?”
沈闲鹊这波脑子又脏了,摇头改口道:“我是说,属下行走于宫中,穿素云缎的衣裳不合规制。”
承光帝走到宫灯前,随手拨了拨烛光:“你在重华宫住着又不出去,就是穿了龙袍,也没人敢检举你。”
这话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,谁听了不迷糊。
沈闲鹊是只顺毛鸟,被承光帝哄了两句,便不再那么抗拒,但仍据理力争道:“当初陛下要我留在宫内养伤,可没说是在重华宫。”
承光帝对口谕有最终解释权:“朕说的就是重华宫,你若还有意义,不若朕现在就拟一道明旨,直接晓谕六宫。”
沈闲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