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肯定是更不行了!
承光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,只要看见沈闲鹊,心里面就软软的,既想疼他又想欺负他。
“沈副指挥使。”承光帝叫了他一声。
沈闲鹊循声看去,只见承光帝长身而立,站在暖色烛光下,英挺的眉眼映着光,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俊朗。
仿佛不是权掌生杀的暴君帝王,而只是一个闲散风流的贵气公子。
承光帝有把金石般的好嗓子:“好好在重华宫养着,若伤口再迸裂化脓,再来一次刮骨疗毒,别说你受不住,就是朕……也受不了。”
沈闲鹊心跳微顿,诡异地迟了一拍。
他怀疑承光帝可能在使美人计,有意怀柔,引诱他动心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承光帝走向沈闲鹊:“朕知道重华宫关不住你,朕也不想关着你,等你伤好了,就去殿前司应职,若和那群勋贵公子们合不来,便只当兼任副指挥使,仍可回影卫营轮值,六日在宫内,六日在宫外。”
沈闲鹊头有些晕,眨了下眼睛:“属下愚钝,不懂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
承光帝反问:“你真的想懂吗?”
沈闲鹊近乡情更怯,忽地又不敢挑明了。
皇帝还允他去殿前司、去影卫营,就说明并没想把他困在后宫里,用男宠的规矩约束他。
有些事不上称四两重,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。
皇帝和影卫有了什么首尾,这传出去太香艳也太难听了。
沈闲鹊心脏一紧,抬眸看向承光帝,公事公办道:“臣是陛下的影卫,唯陛下马首是瞻,陛下让我去殿前司,我就去殿前司,陛下让我在影卫营轮值,我就在影卫营轮值。”
承光帝不解地挑了下眉梢。
他正在千方百计和沈闲鹊发展私情,给赏赐、给拔擢、给选择,沈闲鹊怎么又突然绕到公务上来了。
这个木头小鸟。
承光帝久居上位,只怔忪片刻,便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:“殿前司比禁军适合你,朕那日拒绝英国公,并非出于影卫之故,才不愿你去做英国公的部下。”
沈闲鹊已经和174分析过了:“臣知道。”
承光帝一听沈闲鹊这个犟种语气,就猜到沈闲鹊肯定以为自己把他留在殿前司,是为了把人放在眼前的地方好控制他。
当然了。
承光帝也不能否认,自己确实有这个想法。
他活了二十九年,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,天天见到尚且牵肠挂肚,不把人放在眼前,反而放到天边去。
他有病吗?
当然了,就算他真是这么想的,话也不能这么说。
承光帝坐在这个位置,每日面对都是钩心斗角的臣子,夺嫡之争、党派之争,哪一个不是千钧一发,险中又险。
论起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,普天之下皇帝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
承光帝解释道:“禁军辛苦,不论寒冬酷暑日日操练,风吹日晒,你哪里能受得,都临近中秋的天气里,不过在廊下站了一个时辰,便中暑晕倒了。”
沈闲鹊严肃强调:“我没有在廊下,我是在太阳底下。”
承光帝说:“那是你傻。”
沈闲鹊:“?”
承光帝作为顶头上司,亲自教心疼的手下躲懒:“影卫随扈的位置又不固定,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藏着?”
沈闲鹊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,如实说:“那我就看不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