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光帝:“……”
沈闲鹊等不及承光帝摸到,就‘唰’地亮出一枚金牌,差点没怼到皇帝鼻子上。
承光帝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闲鹊张牙舞爪,语气十分嚣张:“泰王见了这个,还不得给我跪下,虽然现在抓不了他,能看他给我磕一个也是解气的。”
承光帝往后让了让,按下沈闲鹊的手:“好好好,你别比画了,再磕朕脸上,今日直接就罢朝了。”
沈闲鹊说:“不可能磕你脸上。”
他暗中练习过108种掏金牌的帅气姿势,出手很有准头,能做到紧贴着对方亮而不撞,兼具极致的挑衅性与安全性。
沈闲鹊一队人马,早早到了泰王府。
泰王下朝回府,见家门口围着队内廷侍卫,心中不由‘咯噔’一声,看到堂中负手而立的沈闲鹊,心中又是一阵‘咯噔’,听管家说是来抓人的,更是一‘噔’再‘噔’!
沈闲鹊还没来得及开口,泰王就跪下了。
“沈大人救我!”
泰王跪下叩首的速度,竟比沈闲鹊掏金牌的速度还快,还一把抓住他蟒袍袍角。
要不是沈闲鹊闪得够快,泰王能抱着他大腿哭。
沈闲鹊沉默了。
108种展示金牌的姿势一个都没用上,这场面和他想的不一样。
崔茂才还跟他喊了两嗓子呢。
泰王好歹也是位亲王,怎么就吓成这样。
其实也不能怪泰王跪得快,实在是他最近被承光帝整治得厉害,早不复中秋夜宴上强势发言的狂妄。
自从上了那份请皇帝下诏罪己的奏疏,泰王爷的人生就急转直下,仿佛全世界都在为难他。
今日朝堂风波迭起。
他亲眼看着崔茂才和端王的势力相互消磨,再次见识了皇帝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乍然听闻沈闲鹊来抓人,还以为承光帝终于清算到他头上,派人来提前抄家了。
沈闲鹊拽了下自己的袍角,往后退了半步:“王爷,我不是来抄家的,贵府上有一位姓章的幕僚,我找他。”
泰王擦了擦冷汗:“姓章的幕僚?章白郢?”
沈闲鹊颔首:“是他。”
泰王一边吩咐管家把人带上来,一边对沈闲鹊说:“这人惯擅长装神弄鬼,本王也只当个食客养着他,并不曾与他有过多往来,沈大人明鉴啊。”
沈闲鹊淡淡道:“我今天只抓人,至于旁的事,还要看章白郢在诏狱里怎么说。”
泰王一听沈闲鹊这话,心脏陡然噔到谷底。
诏狱那是什么地方?
进了诏狱,没罪也能审出三分来,重刑之下,还不是沈闲鹊想听什么,章白郢说什么,而自己又曾经重重得罪过沈闲鹊。
泰王眼前发黑,猛地扑过去抱住沈闲鹊大腿:“沈大人,沈大人,我知错了!是小王有眼不识泰山,过往种种开罪,只求您大人有大量,万不要同我计较!”
沈闲鹊垂眸看向泰王,语气冰冷:“我与泰王不曾有过太多往来,开罪一词从何说起?”
泰王环视四周,欲言又止。
沈闲鹊说:“都下去。”
所有人都从堂中退了下去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沈闲鹊撩袍坐在主座,居高临下,盯着跪在堂中的泰王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浮沫:“王爷还真是一如从前,出了事先卖手下。”
“小王哪里差遣得动沈大人,”泰王还当沈闲鹊在阴阳怪气,压低声音告饶道:“都是小王卑鄙无耻,万万不该……不该用你妹妹的命威胁你。”
沈闲鹊猝然一惊,没想到还有这层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