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六拦不住沈闲鹊,只得在动手前给了影八和影廿五一个眼神,暗示他们着重保护沈闲鹊,免得把人伤到,回去没法和陛下交代。
影八和影廿五同时颔首。
影六心中稍定,抬臂向下一挥,示意行动。
“轰隆——”
沈闲鹊不待所有人反应,便一剑劈向厚重的实木门板。
一声震耳的巨响之后,木门被狂暴的剑气震碎!
霎时烟尘四起,木屑与碎石四溅而去!
沈闲鹊站在堂门中央,遥遥望向那名掠夺者:“可以给你主子传讯求救了。”
影六:“……”
满堂刺客陡然色变,兵刃瞬间出鞘,齐齐对准沈闲鹊。
下一秒,数十名影卫纵入玄武堂。
沈闲鹊身形倏地一闪,眨眼掠过数十米的距离,长剑带出破空锐啸,凛冽剑气如电如虹,直逼掠夺者咽喉。
两侧围堵的刺客挥刀直劈,却被一剑斩落,刀剑相撞间火花四溅,对方还欲阻挡,又被随后赶来的影八影廿五拦住。
弓箭手登阶引弓,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,铺天盖地般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沈闲鹊眼底平静无波,旋身急转闪避,反手射出几枚暗器。
弓箭手来不及发出惨叫,身躯便轰然栽倒下来。
“我只是想好好过完这一世,”
沈闲鹊长剑刺出,寒芒穿堂而过,精准刺中掠夺者肩胛,将人死死钉在木柱上:“偏你们不叫我如愿,赶着上来送死。”
掠夺者瞳孔缩成一线。
他急急催动道具,却惊恐地发现根本没用。
整个玄武堂,仿佛被某种无形磁场包裹,沉凝地阻绝了他与系统的联系!
系统居然被屏蔽了!
沈闲鹊伸手扼住掠夺者脖颈:“刚才没有向容垣求救吗?那很抱歉,你没机会了。”
掠夺者:“你……”
沈闲鹊不听他废话,用力扭断对方脖子,俯身捡起地下掉落的道具,用很平常的语气说:“别担心,你死了,道具就能用了。”
鲜血漫过青石地砖,顺着砖缝蜿蜒流淌。
经过一番血战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尸骸遍地,断刃散落。
沈闲鹊黑袍染透淋漓鲜血,发丝凌乱地贴在颊侧,猩红血珠顺着长剑滴落。
影六说:“都检查过了,寸孽未留。”
沈闲鹊收剑入鞘。
回宫后,他没有直接回寝殿,而是先冲去满身血腥,才带着微凉的水汽,蹑手蹑脚地爬上床。
承光帝仍抱着枕头沉睡,呼吸悠长。
沈闲鹊唇角勾起浅笑,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回去,假装自己根本没出去过。
刚闭上眼睛,耳边就传来一道阴郁如男鬼的声音。
承光帝冷冷道:“翾翾,你去哪儿了?”
沈闲鹊猛地睁开眼。
承光帝从背后拥着他,鼻尖在他颈间轻嗅,机警得像条看家护院的狗。
沈闲鹊僵着不敢动,生怕承光帝闻出他身上有血腥味。
承光帝倒没闻出血腥气,但他闻到清新干净的水汽了,于是声音更加阴沉暴怒:“你还洗澡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