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光帝垂眸审视,英俊的面容紧绷着,眼底神色几分冷然:“真的吗?”
沈闲鹊非常诚恳地点点头:“真的。”
承光帝眼中浮现出丁点笑意:“好罢,再信你一次。”
沈闲鹊一生之中,脱口而出的话不胜枚举。
却没有哪一句能比这句更加真心。
“关栖旸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永远也不会。
沈闲鹊取出那枚戒指,套回关栖旸食指上,语气轻快,藏不住心头畅意:“物归原主。”
关栖旸低头瞥了眼:“又是哪个野男人送的?”
沈闲鹊无语:“你到底要不要?”
关栖旸曲起手指,不许沈闲鹊把戒指撸走,拇指不自觉按到了戒面上。
墨色蛇鳞微不可察的一闪。
关栖旸转动戒指的动作停了半秒,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,云淡风轻道:“景王在之前的来信中说,西洋人定情都送这玩意。”
沈闲鹊淡淡瞥向关栖旸:“我们的情还用定吗?”
关栖旸说:“就怕你定得太多。”
沈闲鹊:“??”
关栖旸单手一翻,掌心出现一把匕首,再伸另一只手,握着的是一枚合香珠。
匕首是第一个位面,沈闲鹊送出去的;合香珠是第二个位面,沈闲鹊送出去的,关栖旸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个香囊,里面放着沈闲鹊的一缕头发。
全可以称得上是定情信物。
这么看的话,沈闲鹊确实没少送,虽然送的都是同一个人。
但确实没少送。
沈闲鹊眼睛一下子瞪圆,有点高兴又有点猝不及防,傻乎乎地看着关栖旸:“你……都记起来了?”
关栖旸牵住沈闲鹊:“我记得你救了我,记得我像块赖皮糖一样跟着你,从小世界追去穿书局,又怕你发现,鬼鬼祟祟地盘在房梁上。”
沈闲鹊勾起唇角:“很缠人。”
关栖旸与沈闲鹊十指交扣:“没办法,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第一眼见到就喜欢。
喜欢了很多、很多、很多年。
沈闲鹊抬出手,指尖轻点在关栖旸眉心,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:“我知道。”
A03的权限代码化为数据流,裹挟着强大的能量,温柔镌刻在关栖旸的灵魂深处。
关栖旸眼神倏然明亮。
沈闲鹊说:“从今以后,只有你有权限重置我的记忆。”
我会永远记得你,再也不会把你忘了。
关栖旸不知想到了什么,从耳朵‘刷’的红到脸颊。
即便他并没有动作,即便仍是显贵尊荣的帝王形象,也很容易让人幻视成一条扭来扭去的蛇。
沈闲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关栖旸立刻摇头:“没,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位面?回到穿书局去?”
沈闲鹊脑袋微微后仰,总觉得关栖旸没打好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