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禅院直毘人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魂不守舍地走来,禅院直哉几乎脸红透了,表情诡异。
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很执着于甚尔,心思一转,猜他是不是去找甚尔了。
这是看见什么了?
他问,直哉也不答,只一味地摇头。
禅院直哉记得甚尔以前的样子。
在他出生时,甚尔就几乎不住在禅院家了。他只知道他算是自己的堂兄,比他大许多,却没有任何咒力。
是家族的吊车尾,是垃圾,是可以被嘲笑的可怜人。
而他却是这一辈最有天赋之人。
抱着嘲笑的心态,他想去看甚尔的乐子。
结果么……
他现在觉得所有看不起甚尔的人,都是傻逼。甚尔这人,强到可怕,只是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死活,否则绝对可以灭掉整个禅院家。
他甚至曾经偷偷地跟踪他。
他想要变得像甚尔一样强大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居然带了个弱小的女人回家。
还说什么,入赘,改姓。
这是在开什么玩笑?
甚尔这种人,怎么可能——
他就这样看着女人拉着甚尔离开。
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,哄骗了甚尔。
然后他看见他们冲他走来。
不,甚尔的眼底还是一如既往的,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。他只是恰巧站在他们必要的路径上。
他看到甚尔抱着她,仿佛正在做一件他做过很多次、并且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事。直哉了解甚尔,或者说他自以为了解甚尔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。
以至于忘记了动弹。
那个女人倒在他怀里,同样很放松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服务。一条小腿从甚尔的手臂外侧垂下来,悬在半空中,脚踝纤细,冷白色的肌肤,和甚尔微深的肤色贴在一起。
她一定看见了他。
她轻慢得可怕,既不尊重,也无廉耻,居然倒过来看他。将那纤细脖颈的线条拉得很长,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暴露着,白皙的,随呼吸起伏的颤颤的喉管。
禅院直哉看见她的眼尾弯了弯,唇角也挂着笑意。
像是一个正在被水流带走的人随手朝岸边抛了一朵花,轻盈、不在意、甚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慵懒。她笑得散漫,并不在意他看到了什么,也不在意他会怎么想。
这个女人、这个人……!
她竟然这样……!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少,直到庭院的风惊了一身的汗,才倏然转身离开。
这会儿回忆起来,禅院直哉的脸又红透了。
……
甚尔从未喜欢过这个地方。
他童年生长的地方。
这个家族视咒力和术式为一切价值,而他却是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异类。
也曾相信过他们的鬼话,所谓的“锻炼体魄”,不过是将他扔进咒灵堆里求生,看他在里面苦苦挣扎取乐,嘴角那道贯穿伤疤,便是这样留下的。
他厌恶一切拥有术式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