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茹看见自己的影子出现在镜子里——深蓝色的套裙,披散的长发,手里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她站在这个白色的盒子里,身后是空旷的房间,整个人像是被摆上展台的一件什么东西。
镜子里的她跟现实中的她隔着几步距离对视,她发现自己的表情比自己以为的要紧张,眉心蹙着,嘴唇抿得发白,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羞愤的那层薄红。
她别开眼,不敢再看。
镜子的存在让这个房间的性质变得暧昧起来。
像是手术室,又像是练功房。
那种被光从头顶浇下来、被镜子从正面照着的感觉,让她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整个儿翻过来摊平了,每一寸皮肤都在接受检阅。
房间的布局分成了几个功能区。
左手边靠墙是一张妇科检查台。
不锈钢的,镜面抛光,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带。
台面呈倾斜状,靠背可以调节角度,人躺上去的时候大腿会自然分开。
身体接触的地方用白色真皮软包覆着,缝线细密整齐,此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冷的光泽。
检查台两侧装着不锈钢的腿架,末端包着软垫。
台子下方有一组脚踏板和一个调节手柄,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整张检查台像是从某个高端私立医院的手术室里搬出来的,但比医院里那些更精致,也更冷漠。
冰茹盯着它看了两秒,胃里一阵紧缩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躺上去的样子——两条腿架在那对不锈钢架子上,大腿根部被打开,裙摆堆在腰间,阴部暴露在刺眼的灯光和许婉清的视线之下。
那个画面太清晰了,清晰到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肌肉已经开始发紧。
检查台旁边是一个不锈钢的冲洗台。
台面不大,边角圆润,上面装着一个可拉伸的冲洗头,连接着一根银色软管,软管从墙面的接口延伸出来,盘成整齐的螺旋。
冲洗头旁边摆着几个不锈钢托盘,里面放着什么器械冰茹没细看,只瞥见一片银色的反光。
冲洗台下方有一组脚踏开关和几瓶无色透明的液体,瓶身上贴着极简的白色标签,上面的字小得看不清。
台面边缘还嵌着一个圆形的排水口。
这个冲洗台的高度刚好到冰茹的胯部,她站在那里比了一下——如果站着冲洗,水正好能从下往上冲。
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又开始发烫,她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右手边是另一组设备。
一张检查床,比妇科检查台矮一些,也宽一些,床面同样包着白色真皮,可以升降和倾斜。
旁边立着一台冰茹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设备,白色的机身,上面有液晶显示屏和几个金属探头,探头用透明罩子罩着,还没拆封。
设备下方有一排按钮和接口,整整齐齐,像是刚安装好的。
另外还有一台小一些的仪器,带着支架和万向轮,屏幕上显示着几条彩色的波形线,冰茹猜是监护仪之类的。
这些设备排列得很有条理,各自归位,互不干扰,像是一个布置了很久却从未真正投入使用的场地。
房间中央摆着两张带滑轮的椅子,黑色皮质坐垫,不锈钢椅腿,面对面放着,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像是给医生和患者准备的。
冰茹走过去,用指尖碰了一下椅背,凉的,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,她缩回手。
最里面那个角落,用透明玻璃隔出了一个淋浴间。
玻璃是整面的,从地面到顶棚,没有任何遮挡,连门都是全透明的,只留一个不锈钢的把手和铰链。
淋浴间里面装着壁挂式的花洒和一组嵌入式的控制面板,面板上的旋钮亮着蓝色的指示灯。
地面铺着防滑瓷砖,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排水口。
淋浴间旁边是一个白色的陶瓷坐便器,极简的造型,水箱嵌在墙里,只留一个冲水按钮。
再旁边是陶瓷的妇科清洗台盆,比普通的洗手盆要矮一些,盆底倾斜,带一个向上的冲洗喷头,角度固定朝上,台盆边缘包着一圈白色真皮软垫,像是专门给人坐着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