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儿,自己先笑了,那笑里带着点年轻人自以为看穿了什么的了然,又带着点刚刚被打脸的爽快。
他目光又忍不住往冰茹身上飘,这一次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扫了两遍,落在她光着的两条腿上,落在她腿间那片湿淋淋、粉嫩嫩的肉上,落在她垂着眼、睫毛压着水光的那张脸上,最后砸出一句:“结果今天到这儿,让彪哥您这么一弄,我才算真开了眼。原来冰茹姐……原来她背地里是这样儿的。”
他说完,像是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倒干净了,重重呼出一口气,眼睛亮得吓人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冰茹站在那儿,光着腿,两条腿并着,身子还因为药力和方才那一通摆弄而发软。
叶大伟那几句话一个字不落,全进了她的耳朵。
她听他说“骚货”的时候,指尖凉了一下;听他说台里高冷的时候,那点被当众揭穿的难堪又往深处扎了一层。
可最要命的是那句——“我姐早就跟我说过她。”
这一句落下来,她脑子里那根弦“铮”地一声,绷到了头。
她这才把两件事对上了。
许婉清介绍时说,周夫人发话,让小叶跟着学习——她当时只能理解成拿她的身子给弟弟开个荤。
这会儿她明白了,学习是幌子,盯着才是真的。
叶小贝早知道她和周康建的关系,早就算计好了,要把她最见不得人的这一面,摆在一个她躲不开、还得天天见面的人眼皮底下。
这一手比当面骂她一句狠多了——骂完了,气出了,也就完了;可这一手,是往她往后每一个工作日里,都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什么都没有。后背那层薄丝绸被冷汗洇出一小片凉,贴着皮肤,一阵一阵地发紧。
叶大伟还站在那儿,眼睛亮得吓人,脸上那点刚被打脸又看穿了什么的得意一点没退。
他哪里知道,他随口那句“我姐早就跟我说过她”,已经把他姐姐埋了那么久的算计,全抖到了冰茹面前。
阿彪把相机在手里掂了掂,没看叶大伟,反倒又抬眼看回冰茹,慢悠悠地接上了他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。”他说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是随口一提。
他把相机举起来,又“咔嚓”按了一下,然后放下手,侧过身拍了拍叶大伟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拍得叶大伟身子一挺。
阿彪看着他,那笑里的东西比刚才深了些,也沉了些,像是终于开始跟这个年轻人说正经的了:
“小叶,我今儿就教你第一课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刚才说她在台里高冷,你差点不信你姐的话。你记住——高冷,是给外人看的。越是在台面上端得住的女人,底下藏得越深。你姐让你看紧她,那是对的;可光盯着没用,你得会‘撩’。你今天看见的这点,也就是她脱光了、张着腿、让你看两眼、闻两下。”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冰茹身上,眼神像在打量一块还没上手的料子,“跟着我一段时间,我让你知道一个女人真骚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。到那时候你再回头看今天,就知道今儿这点东西,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”
叶大伟听得眼睛都不眨,连连点头,嘴里“嗯、嗯、彪哥”地应着,那副样子,活像是终于找到了门道。
冰茹站在那儿,光着腿,并着膝,睫毛压着那点水光,把阿彪这一句一句全听进了耳朵里。
她没动,也不敢动,只觉着后背那层薄丝绸,被冷汗洇出一小片凉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样子——下身光着,腿间湿着,脸被情欲和羞耻烧得通红——又看看镜子里红着脸、垂着手、裤裆支着的叶大伟,忽然全明白了。
今天这一场,不只是她要被摆弄、被拍下、被检查。
她还得被当成一件活的教具,当着他的面,一寸一寸地,教给这个每天在台里追着她喊“冰茹姐”的毛头小子,一个女人到底能被弄成什么样子。
阿彪没再多说什么,把相机往肩上一挂,抬手看了眼表,语气也跟着收了起来,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、却带着时间压人的调子。
“行了,今儿任务不少,抓紧。”他往冰茹那边扬了扬下巴,又偏头看了一眼靠墙站着的金医生,“后面金医生正事还没开始呢,别把时间都耗在前头。”
这话说得平平的,像在催一件已经拖了的活。
可冰茹听在耳朵里,心里那点刚被折腾出来的、又羞又软的乱,反倒被“正事还没开始”这几个字压下去几分——她这才意识到,前面脱外套、脱裙子、脱丝袜、脱丁字裤、被人捋毛、被人摸、被人拍,闹了这么半天,原来都还只是“前头”。
真正要做的检查,一样没开始。
阿彪把目光落到她身上,从她脸上一路扫下来,扫过那件还穿着的乳白丝绸衬衣,扫过她光着的两条腿,最后停在她腿间那片还挂着水光的肉上,停了一停。
“衬衣。”他说,“也脱了。”
冰茹的身子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会有这一步。
从进这扇门起,从外套被收走的那一下起,她就知道,一件一件脱下来,最后总要脱到什么都不剩。
可知道归知道,真到了这一刻,她还是站住了,手指垂在身侧,没有立刻动。
因为这一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