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游到靠近她这边的池壁时,忽然停住,从水中直起身来。
水珠顺着他后梳的头发滚落,沿着额角、眉弓、鼻梁滴下来,一路滑落。
湿透的睫毛压成一簇簇深色,底下那对淡褐色的眼珠在夜灯和泳池光的照明下,宛如两枚净透的琥珀。
他的下颌线还挂着一层水膜,薄薄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水沿着胸肌的沟壑淌下去,被腹肌的棱线间短暂挽留,又汇入池中。
祝金栀握着酒杯,直勾勾地看着那颗水珠消失不见。
温雪重往前一步,水声被他搅得细碎。宽大的手掌撑在池沿,他抬头看她:“脸很红,喝多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她实话实说,酒劲确实上来了,但不远算醉,只是微醺。
温雪重笑起来,湿漉漉的手掌握住她的小腿,趁她一时不察,动作轻缓地把她拉进水里。
水温比空气凉几度,包裹过来的瞬间,她打了个激灵,但温雪重滚烫的体温随之覆着上来。
他将她揽到身边,后背抵着池壁,手臂圈着她的腰,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。
水中的浮力让祝金栀不需要用力就能稳住身形,整个人轻飘飘的,小腿也浮起来,侧面的肌肤时不时碰到他的腰。
温雪重垂下被水浸湿的眼睫,又迫近了些,祝金栀被他压住,只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和背后瓷砖的凉意。
他低头看她的脸,带着水珠的手指轻点她眉心,滑到鼻尖。
温雪重语气轻慢:“还难受吗?”
祝金栀迟钝地摇头,把头靠在他肩上,闭了闭眼。
冰凉的水池和后劲十足的酒意,都让她松弛许多,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,隔着泳衣的薄料,温度清晰地传进来。
她还在神游天外,眼前阴翳一深,温雪重已经吻了过来,覆上她的唇。
一开始只是嘴唇触碰,带着水的凉意和青柠的余味。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,让她仰起头来承受。
水波在他们身周荡开,一圈一圈,撞上池壁又折返。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,指尖勾住下衣边缘,轻轻拨到一边。
祝金栀反应过来的时候,身体已经被他撩拨得发热,胯骨两侧挖空的布料,反倒方便了他的手掌把握。
她刚想开口,就感知到了他的动作。
温热、缓慢、不容抗拒,令祝金栀瞬间无t?法再动弹,只能引颈向天。
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她开始抖动,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,指尖陷进肌肉里。
祝金栀的理智终于回笼,她哑声道:“不、不行……”
这是露天泳池,庄园里随便一个人从窗户里看下来,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祝金栀被刺激得浑身发颤,温雪重却在她耳边沉叹了一声,满满的充盈感令他满足。
祝金栀被他钉在池壁上,绵软无力。
她偏头想避开他袭来的嘴唇,急了,不知道温雪重会这么大胆:“温先生,真的不行,万一被人看到——!”
“不会的。”温雪重贴着她耳侧说,呼吸滚烫,“我吩咐过了,让仆人们今晚把窗帘都拉上,没有命令不要出来走动。”
“子彻也不会发现,他晚上这段时间都固定用来看论文,不会突然跑到窗边看风景。”
那个名字像一簇细小的电流,毫无预兆地从祝金栀的脊背上窜过去。她不受控制地缩紧了,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温雪重明显感觉到了,身体停顿了一瞬,抬起眼看她。
祝金栀赶紧别开目光,气息在他耳边轻轻地颤:“不要……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。”
温雪重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重新压下,深深吻住她。
水声很快响起来,规律的、温柔的拍打声被夜色吸收,消融在棕榈叶的沙沙鸣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