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面的月光被搅碎了,一片一片地晃荡着,泳池里渐渐掀起一阵狂风暴雨,潮水汹涌的冲刷着池壁,不间断的传来杂乱的呼吸声。
祝金栀一开始伏在池壁上,被浪打得头昏脑涨,又被温雪重抱进怀里。她的背撞上池壁,瞬息又被他拉回,水声夹杂着她被淹没的低喘。
意识在酒意和快感之间来回浮沉,唯一清晰的是他握在她腰间的手,滚烫得像一枚烙印。
温雪重咬着她的耳垂低语:“今天怎么这么敏感?”
“是不是因为在外面?你好像特别紧张。”
祝金栀把潮红的脸埋进他颈窝里,不敢看他。
她确实比平时更敏感,胸口鼓噪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——一部分是因为露天泳池的不安全感,另一部分的提心吊胆,她不想承认。
她闭上眼,任由自己被水波和快意托着走,只在内心乞求顾子彻那个书呆子真的如温雪重所说,此刻正在埋头读论文,不要往窗外看一眼。
池水终于渐渐平静。
祝金栀腿都在颤,已经没有力气,被温雪重抱着出水,淋漓的水声落满池边。
温雪重用岸上的浴巾把她裹住,从肩膀一直包到膝盖,然后横抱起来往室内走。
她湿淋淋地蜷在他怀里,脸埋进浴巾边缘,看着水从他小腿上滴落,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深色痕迹。
回到房间,他把她放到床上。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,她听着那声音渐渐模糊,还算清醒的意识被酒意和倦意拉长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身上已经干爽。温雪重擦着头发,换好了睡衣坐在床边。
祝金栀侧过脸看他,没有出声。
窗外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他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在看手机。
明亮白光照在温雪重的脸上,五官深邃,唯独那双眼睛颜色浅淡,琢磨不透又遥远无定,似水中月,一捞便散。
她定定地看着他,朦胧的睡意和醺然消去,眼神清明。
祝金栀开口,嗓子有点哑:“温先生。”
温雪重看过来:“醒了?”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——”
祝金栀打断了他的话,两颗黑瞳锁着他:“你喜欢我吗?”
温雪重的手停住。
他放下手机,靠过来看她的脸,垂眸道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祝金栀没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,想起刚刚昏睡时头发传来的轻柔擦拭,把她从泳池里抱出来时贴在腰间的掌心,想起无数个夜晚抱她入睡,轻轻拍着她肩胛骨的那双臂膀,温暖,清晰,历历在目。
她执拗的目光反倒让温雪重笑了。宽厚粗粝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额头,吻落在她眉心,像一个誓约:“当然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嘴唇几乎还贴着她的皮肤。呼吸温热,尾音压在震动里。
祝金栀闭了闭眼,心尖微颤。
就在温雪重撤开的一瞬,她又问:“那你会娶我吗?”
男人高大的身形顿在半空中。
月光洒进来,像落了一地白沙。
温雪重清楚地看到了祝金栀的表情。
温柔的、朦胧的月光里,她静静看着他,像在等一场判决。
作者有话说:
好想要读者的营养液呀,嘤嘤嘤,好想要(打滚)(哭哭)(扯住衣角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