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而易见的,顾子彻是一个传统的学院派,他接受过系统的培养和学习,推导逻辑严密,思路克制,步步为营;
而那个后来者完全像一个草莽英雄,尤其擅长跳出规则之外进行思考,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不切实际、近乎狂野的探索性。
顾子彻开出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,而另一个人,沿着他留下的岔道,闯进了更深的森林,最终窥探到了核心。
那个人承续了顾子彻的研究方向,最终写下了这条于她而言无比关键的数学式。
顾子彻不是这个人。
她的线索又一次断掉了。
这一次,她彻底陷入了漫无边际的迷茫之中。
“……子彻,你还有其他研究数学或者物理方面的朋友吗?”祝金栀艰难地开口,“会不会是他们偶然翻到了这张草稿纸,然后接着你的思路写了?”
顾子彻摇了摇头:“不太可能,我朋友很多都是通过家里认识的,他们的学历都只到本科或者硕士。”
“我在博士阶段认识的朋友,也不是都很擅长理论研究。有些是实践派,有些离开学界找了其他工作,最后坚持学术方面的也不多。”顾子彻的回答直接否认了祝金栀脑海中的仅剩的两个可能性,“而且他们都不喜欢出门,不会来大溪地玩。”
祝金栀不说话了。
顾子彻也觉得奇怪,“确实,这张纸我都不记得放哪里了,怎么会突然多一段推导步骤?”
“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祝金栀一声不吭地坐着,微微垂着脑袋。顾子彻还在研究那张草稿纸后半部分的推导过程:“这个结论很厉害。逻辑推导虽然写得很潦草,但每一步都很扎实,思路新奇,刚好踩在点上。”
“这不是一般的学者能做到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祝金栀,终于发觉她的表情有些异样。
祝金栀坐在椅子上,目光垂在纸面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表情如常,但顾子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是空的。
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黑眼睛,此刻像两潭静止的深水,什么倒影都没有。
顾子彻微怔,放下了那张纸:“你怎么了?”
祝金栀突然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。
她张了张口,千言万语汇于喉间,最后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她只是轻轻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……可能我有点累了吧。”
顾子彻看着她的眼睛,敏锐地察觉到祝金栀的犹豫。
她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口。
但顾子彻一向不喜欢追问,等到她想说的时候,她自然会愿意告诉他。
顾子彻把草稿纸收好,祝金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,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。
屏幕跳出一个来电显示。
顾子彻和祝金栀都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。
祝金栀陡然愣住了。
是温雪重。
作者有话说:
我要哐哐走剧情了!!!ps:年度笑话之审核把“顾子彻开出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,而另一个人,沿着他留下的岔道,闯进了更深的森林,最终窥探到了核心。”这一段标注为色。情。。。。。我笑不活了家人们。。。。谁来救救我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