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带滑落的瞬间,盒子的四面纸板同时向侧边滑落,像花瓣打开一样无声地展开。
里面站着一只巨大的轻松熊。
棕色的毛茸茸的身体,圆滚滚的肚子,两只半圆形的耳朵从头顶翘出来。它怀里抱着一束栀子花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
音乐突然响起来,轻快的旋律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涌出,带着一种俏皮的节拍。
那只轻松熊动了,笨拙地抬起熊爪,随着音乐摆动身体,圆圆的肚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。
它在跳舞。
祝金栀站在它面前,看着这只庞大的玩偶在音乐里笨拙地旋转、摇摆,熊爪挥舞得并不流畅,每一步都尽力踩在了节拍上,却因为身体太重而显得舞姿滑稽。它跳得很卖力,毛茸茸的熊头微微晃动着,像是在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。
祝金栀怔在原地,心中渐渐浮出水面的预感,令她惊愕到一动不动。
音乐渐渐收尾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轻松熊在她面前停住。
它单膝跪下,熊爪高高举起那束栀子花,花束举过头顶,送到她面前,另一只熊爪抬起来,笨拙地按在头套边缘,慢慢向上掀开。
头套摘下来,露出一张被汗水浸湿的脸。
温雪重额前的头发贴在皮肤上,鬓角也湿了,衬衫领口洇开一片深色,显出些许狼狈,举手投足间的清贵温雅,被脖子以下的熊玩偶服破坏殆尽,十分滑稽。
唯独那双淡褐色的眼睛,依旧柔和,宽宥,直勾勾地看着她,专注又迷人。
他举着花,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温雪重的声音与往常无异,温柔而又低沉,细细去听,才能听出一丝罕见的紧张,一点运动后的微喘:“栀栀,生日快乐。”
大厅里安静极了。
祝金栀低头看着他,看着这个平时永远从容体面的男人,此刻穿着笨重的玩偶服跪在她面前。他额角淌汗,呼吸未平,手中的花束却稳稳举着。
温雪重忐忑地等待着祝金栀的反应,却突然看到她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祝金栀笑得花枝乱颤,肩膀都在抖,手臂抱着腰,笑意从眼角溢出来,整张脸都像被光芒点亮,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又畅快。
清脆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开来,把那些安静和紧张都驱散了:
“哈哈哈哈哈温先生,你、你怎么会,穿着轻松熊的衣服……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温雪重看着她笑得弯下腰来,t?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心里的大石落下去。手中的花束被他握得更紧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。
“栀栀,不要再嘲笑我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,“这支舞我练了很久。”
祝金栀还在笑,笑着笑着,眼里却有了水光。
她蹲下身,裙摆在地板上铺开一圈金橙色的光晕,从花束里掐了一朵栀子,别在他耳后。
众目炯炯之下,祝金栀双手捧着温雪重微湿的脸颊,亮晶晶的唇瓣落下一个吻。
“才不是嘲笑。”祝金栀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依旧笑着,眼睛却比刚刚红了些,“温先生明明跳得很好呀!”
“我特别喜欢,特别喜欢这个礼物!”
一连用了两个特别,像是佐证自己的真心。
柔软甜蜜的触感还弥留唇畔,栀子花沁来淡淡清香。
温雪重将她抱入怀中,垂下的眼里是快要满溢的餮足。心口空缺了三十三年的一角也被填补完整。
那一点窘迫的难为情都化作了不悔的深情。
作者有话说:
跳个舞被容易心软的栀栀怜惜上了,老温你真是误打误撞做对了应该三四章就能知道出轨顾的事了,然后就回京(要是这算剧透跟我说,我赶紧趁人少删了因为好多人问啥时候回京我就说一下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