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金栀本来打算是给大伙一个惊喜,见状干脆直接说了:“大家不用担心,我已经找渠道下单了一台新的分子束外延系统设备,跟之前我们用的规格一样。”
“这几天放假大家就好好玩,等回到岗位那天,咱就能用上了新设备。”
团队里的众人都瞬间欢呼起来,肖潇更是激动得跑过来抱住祝金栀,只有沈弥尔跟着高兴完了,偷偷把祝金栀扯到一边:“你哪来的钱啊?那一台设备得中八位数吧?”
祝金栀说得含糊:“我平时又不是什么大手大脚花钱的人,这些年也是有攒下来一点钱的好吧?”
沈弥尔听了这话顿时气急败坏,一根指头就要戳她头上:“你敢!你凭什么掏你自己的钱给咱们添设备啊?!这是你该花的钱吗?你敢掏钱我就敢打死你!”
祝金栀怕她真动气,连忙好声好气交代了:“哪里是我的钱啊,是我哥给的钱啦。”
“他那么司可赚钱了,他老早就划了好多股份给我,每年分红我都存起来了没用,所以这也不算我自己赚的钱嘛,算我哥出的。”
沈弥尔这才收了神通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祝金栀啼笑皆非:“怎么花的是我哥的钱就又行了啊?”
“那能一样吗?他现在都算是资本家了,宁兰呈那么司多少亿市值来着?这么点钱对他来说算啥呀,就当给你面子,投资咱乙部了。”
沈弥尔又转头看她:“你干嘛不直接承认,还骗我是你自己的积蓄啊?”
祝金栀眼神乱飘不接话茬。她正和宁兰呈冷战,现在又挥霍他的钱,多少有点心虚。
团队里的小林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实验室,他临走前跟门口的祝金栀和沈弥尔打招呼:“祝姐,沈姐,我走了啊,假期愉快!”
两个暗地正互掐较劲的女人瞬间分开,笑容和蔼可亲地跟他挥手:“假期愉快啊。”
小林出了基地,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他正想着假期要怎么过,手指划了几下通讯录,停在某个名字上,脚步忽然一滞。
小林这才想起,前段时间,顾子彻和他提过要来华国旅行。
小林和顾子彻是在二人读博期间认识的,当时小林赴美留学交换一年,恰巧跟在顾子彻的导师身边学习,与顾子彻来往颇多。
两个人都是物理学方面的天才,只是研究细分方向不同。几次聊天下来,发现双方很合拍,互相引为至交好友。
顾子彻只说来华国,没说具体是哪座城市。小林当时顺手回了个消息,让顾子彻到了跟他说,可之后却没再收到后续。
他以为顾子彻是旅游太忙碌忘记了,也没多想。
小林翻了翻,发现顾子彻朋友圈发过定位,坐标在河北某个小城,离北京高铁一个半小时。
小林拨了那个号码。
。。。。。
此时此刻,顾子彻正坐在一张掉了漆的长椅上,身后是一条窄窄的巷子。
他坐了快两个小时,空耗着光阴。
半个多月里,他去过派t?出所,去过祝金栀档案上的那所职业中专,也去过祝金栀之前住的老房子。
他找过三家当地的私家侦探,每一家都想方设法去调查了,最后返回来的结果都差不多,都确凿无疑。
祝金栀已经死了。
像一滴水落进海里,他再也捞不回来。
顾子彻一开始住在县城里唯一一家像样的酒店,后来换了民宿,再后来他在老城区短租了一间小公寓。
他每天早上出门,沿着地图上标记的街道走,把祝金栀曾经上学的路走了一遍又一遍,傍晚日落才回来。
这座城市很小,小到两条腿就能走完大半个城区,但他还是每天走同一条路,见到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搭讪,问他们认不认识汇民路32号的祝家女儿,一个名字叫祝金栀的18岁女孩。
他一无所获。他每天像游魂一样晃荡在陈旧破败的巷子里,坐在路边的老槐树底下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