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傩醒来时,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。
毛发是淡红,和水洗过的血布差不多,还有黑色的条纹。
他显然是一只很健壮的猫。
从街头路过,还有人指着他问:“妈妈,那是什么狗?”
两面宿傩赠予了他一个狂犬疫苗套餐。
肚子饿了。
正好前面有一条白色鱿鱼,顺手就吃了。
尤梦:qaq
邪恶鱿鱼抱住了猫。
“喵。”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?
“咕。”不知道。
见尤梦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,猫跳走了。然而鱿鱼爬行的速度还挺快——尤梦本来就是触手,转生成鱿鱼简直如鱼得水,完全不用适应。
缠上来的动作也很快。触手从猫的腹部绕过去,绕过前肢腋下,再在脊背上松松地打了一个结,整条鱿鱼就像一件不合身的披肩挂在了猫身上。
宿傩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咕叽咕叽。”尤梦努力发出声音。
触手收得更紧了一些,带着湿漉漉的凉意贴住猫的腹部,吸盘轻轻吸附在毛发表面,不至于扯痛皮肤,但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甩掉的力道。
宿傩:“……”
恶心的生物。
他把鱿鱼带到了海鲜摊子附近。
看到背着一条鱿鱼的猫,老板瞳孔地震,揣摩了猫的意图:“你……想吃鱿鱼刺身?”
对。
猫煞有介事地点了头。
尤梦:QAQ
宿傩未免也太残忍了!
……
尤梦少了两条触手。
路过一片草地,午后的阳光铺满了石板。猫的脚步停下来,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片暖色的光,然后从容地走过去,在正中央卧了下来。
非常大爷的做派,完全没有考虑这里是谁的地盘。
猫当然是喜欢晒太阳的。
鱿鱼还在他身上。
阳光落在触手上,起初没什么,但很快那些白色的皮肤开始发皱,触手的湿润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鱿鱼动了动,似乎想把自己挪到猫腹部那片阴影底下,但猫翻身换了个姿势,把原本贴地的肚皮翻上来,让更多皮肤暴露在光里。
鱿鱼被顶到了阳光最盛的地方。
“咕……”
猫没动,只有耳朵微微转了转,尾巴尖在地上懒洋洋地扫了一下。阳光把皮毛晒得发烫,猫从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声响,介于呼噜和哼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