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的触手开始一根一根地往猫的肚皮下钻,试图把自己塞进空隙里。猫又翻了一次身,把它压回光照处。
显然宿傩是故意的。
尤梦不再试图移动。吸盘一个一个松开,它没有力气再缠紧,只是徒劳地覆在猫的毛皮上,偶尔颤抖一下。
又过了几分钟,猫站起来,抖了抖毛。
尤梦从他身上滑落在地,瘫成扁扁的一团白色,触手无力地摊开,体型都缩小了一圈。
猫低头看了它一眼,俯身叼住其中一根触手,咬着它往阴凉处走。
到了屋檐底下,猫松开口,重新卧下。这回把鱿鱼圈在身体内侧,挡住了从侧面斜射进来的阳光。
阴影覆住触手。
尤梦恢复了一点活力,但还是不够。
他需要水。
不远处恰好有一滩积水,昨天夜里下雨留下的,浅浅一层,也许足够一条小鱿鱼泡进去。触手几乎是本能地朝那个方向伸过去。
猫的前爪按住了鱿鱼的身体。
尤梦试图比划:那可是水——
宿傩的眼神里也充满嫌弃:脏死了。
……
猫轻而易举,且十分没有道德地偷了一瓶干净的矿泉水。
用于浇灌尤梦。
但还是不够。
触手钻进了水瓶,在有限的空间里蜷缩起来。而猫带着水瓶,开始跋涉。
直到大海。
猫把鱿鱼放生了。
海面一阵阵的浪,卷着触手离开,鱿鱼小小的,根本无法抵抗。就算卷住猫,又能做什么呢?猫是不爱水的,绝对不可能跟着跑到海里去。
猫在沙滩上趴下,期冀海浪把翻白的死鱿鱼扔上岸。
直到他突然被人抱起。
尤梦抱着猫,准确来说是扛着大猫猫:“宿傩酱!我回来报恩了!”
邪恶触手怪又回来了!
尤梦抚摸猫的肚皮,被咬了两口,他继续摸,直到两条胳膊都被猫改了花刀。
尤梦面不改色。
拍了拍猫的尾巴根。
“现在轮到你变成猫娘报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