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梦:“书上写的啊。”
“所以叫你少买点烂书!”
尤梦:“……”
只见宿傩倏地靠近过来,单手贴在他脸上,就像把玩梅枝一样轻轻摩挲。他轻声说:“浇灌成红梅,果然还是应该用血。”
手指下滑到了血管的位置。
尤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立刻给自己改了台词:“其实呢,我原来是枝红梅,千年前有人路过,把白色的营养液浇灌到了我身上,我吸收变成精怪了,但量太少了,所以宿傩酱,和我一起把这些红色的花全都浇灌成白色的花吧!”
两面宿傩:“你千年前还谈过谁?”
尤梦:“就是你嘛。你始乱终弃,你不负责。”
宿傩:“……”
这条蠢笨的触手,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的能说会道啊。明明只是那种目标,每次却都能编出些新奇的花样。
他招招手,把尤梦叫过来。
低下头,半是亲吻,半是撕咬,将血色涂抹,给这条纯白的小触手添上了胭脂。这一点颜色,令他那张绮丽到非人的脸愈发鲜活,竟真有些像是吃了浇灌,开始绽放的妖精。
体温撞在一起。
……
新巢穴的窗边有一张矮几,爬完山后,新添了一只素白瓷瓶。
瓶里插着两枝梅,一红一白。
都从山上折回来的,红梅开得极盛,颜色浓烈,花瓣层层叠叠。另一枝白梅花小而密,白得近乎透明。花瓶太小,有些地方贴得太紧,枝丫也缠在一起,红瓣压着白瓣,白瓣嵌着红瓣,花瓣交错,红白相间,分不清哪朵是谁的,就连香气也完全混作一团。
养护得当,大概能保持几天。
不过尤梦稍微动了点手脚,在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,这花都不会枯萎了。
他往花瓶里放了触手汁液,使得这两支花能够长久地保持活性。
但好像又出了别的问题……
红梅暗戳戳地伸向了柜子的方向,里梅今天买了活鱼,等会儿要做鱼肉料理。而它渴望着鲜血。
植物似乎生出了肉食性。
而白梅自顾自地汲取红梅的营养,把自己都染成了淡粉色,像是变成了寄生植物。
尤梦:“……”
糟了糟了。
他不得不恐吓这两个活性植物:“不许乱动!乖乖当观赏植物!”
这当然一点用都没有。
植物又没脑子。
……
到了该离去的时候,两支梅已经完全融成了一支。
下了雪。
没过多久,梅花大概又会开放。
但没人对第二次看同样的风景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