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傩并没有留在巢穴里,尤梦难得没在睡觉,便打了把伞,出门寻找。
大雪茫茫,天地都成了灰色。
他给宿傩打了标记,去哪都能找到。宿傩也算默认了这点。
很快就找到了。
“宿傩酱,你就在外面站着吗?”尤梦靠近过去,“不冷?”
宿傩嗤了声。
雪在他身上很快化了,只留下一点潮气。
尤梦又说:“有什么好看的,每个地方下雪看起来都差不多。”
这次宿傩回答他了:“确实如此。”
尤梦便问:“一直一直一直去不同的地方,真的很好玩吗?”
宿傩也问他:“一直在一个地方,不会无聊吗?”
尤梦:“和你一起就很好玩了呀。”
宿傩的嫌弃是肉眼可见的,尤梦把伞收了起来,让雪花飘落到自己身上。
嘛。有些东西就是这样,过了很久也无法理解。如果是以前,尤梦大概会很想把触肢放到宿傩脑子里,品尝一下他的各种想法。但现在,触手多多少少也知道了,真正会让宿傩生气的是什么。
为了让伴侣高兴一点,他只能选择尊重对方了。
他靠近过去,没有被拒绝,便放下心,眯着眼睛自顾自小憩,就这样陪着。
尤梦体温比常人低,雪很快在他身上叠了起来,薄薄地积了一层。他半梦半醒地靠在宿傩肩头,意识浮浮沉沉,忽然瞥见大雪下,宿傩身上也沾了些白色,垂着眼,也不知道在看他还是在看雪。
应该是在看他?尤梦能感觉到一股沉沉的视线压在他身上。但宿傩主动看他这么久,又不太可能。
他伸手拂去了那些雪,心想宿傩这么热的体温都积雪了,还是不要在外面呆着比较好。于是催促道:“回去吧。”
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应了声:“嗯。”
走了一半,尤梦发现居然不止他们不撑伞在雪中走。有人站在路边,眼巴巴地看着天空,似乎在琢磨何时能开始打雪仗,也有一对看着像情侣的,牵着手,小声地说着什么。
尤梦问:“他们是普通人吧,不怕感冒吗?”
只听宿傩随口答道:“大概是什么共白头的誓言吧。”
共白头?尤梦愣了一下,是指白头偕老的意思吗?两人一同老去,在短命的生物中,似乎是很浪漫的事情了。他忽然想到宿傩,明明是可以用咒力让自己身上没有积雪的,却没有这样做。
正要问他,宿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,身上咒力运转了一圈,已然没了冰冷的雪。
尤梦:“诶……宿傩酱……你刚刚……”
“别聊那些无趣的、凡人才喜欢的脆弱誓言了。”宿傩打断了他,“收拾收拾去下一个世界。”
尤梦只好快步跟上去,小声说:“是哦,这种誓言好无聊的,对于我这种天生白毛来说太不公平了。不管是下雨天,下雪天还是晴天,是睡着还是醒着,我都一样喜欢你的。”
宿傩:“……”
尤梦快步追上去,讨要小礼物似的去牵手,宿傩没拒绝,视线却飘向了远方。
尤梦: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啊啊是感冒发烧了吧,让尤梦大人的触手来给你打针吧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