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幸河猜到她不会等他,快速洗个战斗澡,头发都来不及吹就穿上衣服从浴室出来了。
浴室门开的瞬间,水蒸气跑了出来,他站在水蒸气里,刚要斥责余庆不讲义气,就听到了一道高亢的声吟。
蒋幸河愣了一下,意识到是平板里传出的声音后,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快速将平板关了。
余庆抱着膝盖,默默看他。
“看什么看!”蒋幸河语气恶劣。
余庆安静良久,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红。
蒋幸河还在强撑,但看着她泛红的脸,一股热意直冲头顶。
两个人难得的沉默。
已经是傍晚时分,阳光没有那么热烈了,房间内泛着柔软的黄色光晕。
蒋幸河绷着脸,在余庆身侧坐下,两个人继续喝奶茶。
半晌,余庆突然开口:“我不是故意点开的,就是看到播放器里有没看完的视频,想看看是什么……”
“哦。”就知道她不可能当无事发生,蒋幸河声音淡淡。
余庆吸出一颗珍珠,嚼嚼嚼。
咽下去后,她提醒:“私藏那种片儿,好像是违法的。”
“……你要报警抓我吗?”蒋幸河面无表情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
余庆侧过脸,认真地盯着他看。
蒋幸河没有扭头,但能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。
他想无视的,但她的眼神那么直白,那么陌生,仿佛他在一瞬间多长出一只眼睛,又或是两个犄角。
蒋幸河忍无可忍,直面她的目光: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你啊,”余庆在最初的不好意思后,已经恢复坦然,“我真没想到诶蒋幸河,你竟然会看那种东西。”
那种东西是哪种东西,她是什么意思,嫌弃还是失望?
蒋幸河虽然是冲动的年纪,但对这种事并不热衷,电脑里的几部片也是韩扬拿他电脑下载的,他只点开看过几眼,就因为讨厌白花花的身体匆匆关掉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很不喜欢余庆的语气,就好像别人都行,就他不可以。
凭什么他不可以?
人在高度敏感的时候,容易变成带刺的玫瑰。
蒋幸河眯起眼眸,嘲讽:“你不会到现在才意识到,我是一个20岁的成年男性吧?”
余庆点头:“嗯,才意识到。”
在今天之前,她一直以为他是只狗来着。
“所以呢?”蒋幸河冷嗤一声,“觉得恶心?还是别扭?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敢随便进我的房……”
余庆:“我们俩谈恋爱吧。”
蒋幸河:“……”
急转直下,出乎意料。
蒋幸河脸上出现空白,似乎被巨大的信息卡到宕机。
“你,成年男性,”余庆指了指他,又指了指自己,“我,成年女性。”
余庆有点兴奋:“谈恋爱吧。”
蒋幸河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拒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