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也没办法拒绝。
他们是一出生就差点进一个保温箱、是一起共用奶瓶和口水巾的关系。
他们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,从第一声啼哭开始,就高度渗透对方的生活,从未有过独自的冒险,人生所有的新体验都跟对方有关。
那第一次恋爱也和对方,似乎顺理成章。
毕竟他也想不到,还能跟除了她以外的谁发展出这样的关系。
相比于蒋幸河的理所当然,余庆想的要更简单一点。
全世界都有恋爱对象,那她也要有。
而蒋幸河是现成的人选。
多合适。
“人的时间是有限的,你看时菲她们,谈了恋爱还得辛苦平衡陪对象跟陪朋友的时间,但我们俩交往的话就不一样了,完全不存在这种苦恼诶!”
余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看向蒋幸河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。
蒋幸河安静几秒,提出质疑:“我们俩能谈得了恋爱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余庆反问。
蒋幸河刚洗完澡,身上还泛着凉凉的潮气:“你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余庆觉得蒋幸河问出这种问题,简直是拿她当傻子看。
她也不多废话,直接一个转身,跨坐在蒋幸河大腿上。
蒋幸河下意识扶住她,一抬头便对上了她漂亮的眼睛。
窗外的知了终于不再乱叫,室内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他们太熟了,熟到只是对上眼神,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。
蒋幸河眼眸微动,在余庆的脸渐渐靠近时,下意识别开视线。
余庆啧了一声,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再次和自己对视。
蒋幸河的喉结动了一下,这一次没有拒绝。
嘴唇贴上时,两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贴上就不动了,似乎都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没有思考太久,蒋幸河先扶上了余庆的腰,犹豫的、生疏的衔着她的嘴唇,试探地吮了一下。
没有人会教刚生下来的婴儿如何喝奶,但当婴儿第一次感受到饥饿时,就会自己找吃的。
很多事似乎是天生就会的,哪怕一开始会很慢、很生,会不小心咬疼对方,舌尖牙齿都会打架。
但是从试探到熟悉,从熟悉到纠缠,到咽下对方的味道,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。
余庆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,而在她彻底融化前,蒋幸河突然放手。
两个人呼吸急促,看着对方红肿的唇,一时无言。
许久之后,余庆抬起下巴:“不就这点事儿嘛。”
蒋幸河没有说话。
余庆不死心,非要个答案:“所以谈不谈?”
蒋幸河总算开口了:“谈呗。”
胡闹一样,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但他们长到20岁,又何止胡闹过千次了,所以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