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餐厅工作,已经很久没用过香水了,本来身上沁着一点食物的味道,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,就变成了柑橘味。
和现在的余庆,一模一样的柑橘味。
高度融合的味道,宛若双生的彼此,让他恍惚间想起,自己最初喜欢用香水的原因。
他从前对香水是不感兴趣的,直到发现余庆是一个很容易浸味的人。
他是海盐味的,她就会被染上海盐味,他是木质香,她也会是木质香,他哪天突发奇想用了味道很重的香型,那她一整天都会有重重的香味。
而她本人毫无知觉,谈着再三保密的恋爱,却从头发丝到脚趾,都裹着他的味道。
他那时心思简单,甚至恶劣,就想看她哪天被人发现端倪时,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。
可惜先发现这一点的,是脑仁小小的韩扬,余庆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,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。
那天之后,她就下了死命令,严禁他再在鬼混时喷香水。
蒋幸河也无所谓,反正他们大部分的地点,都会选择他的房间,即便没有香水味,她也会染上他洗衣凝珠的味道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至于出门喷香水的习惯,倒是延续至今。
还在亲。
余庆的后颈被托着,腰侧也有温热的大手在按摩,每当呼吸不畅时,他就会退出一点,等她缓过来了再继续。
她的嘴唇很快就麻了,轻哼一声便别开了脸。
蒋幸河的吻落在她的唇角,又一路往下,谷欠望的浓度不够,亲昵得像在单纯的贴贴。
余庆舒服得闭上眼睛,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梳他的头发,又在他的鼻尖碰触到时倏然抓紧。
“唔……”
余庆咬住下唇,紧紧闭上眼睛,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泪。
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难耐的,是舒服的,是热烈的。
她不再抓着蒋幸河,还试图将他的脸推开,可惜双手绵软无力,反而被他抵了回来。
余庆连呼吸都开始颤抖,哆嗦着抓住床单,一遍又一遍叫蒋幸河的名字,直到身体绷紧又落下,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。
太累了,连梦都懒得做。
蒋幸河关了灯,在黑暗中给她盖好被子,又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漱口,顺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。
全部清理干净,已经是凌晨一点,蒋幸河躺在床上,余庆和他一墙之隔。
他静默许久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一夜无话。
早上九点半,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。
余庆鬼鬼祟祟地躲在门里,观察半天后确定外面没人,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。
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小,客厅更是不大,她只走了几步就到门口了。
余庆松了口气,一只手刚握住门把,身后便传来蒋幸河幽幽的声音:“去哪?”
“啊!”余庆惊恐回头。
蒋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,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壁上,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余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,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:“你鬼鬼祟祟干嘛呢?”
蒋幸河笑了一声。
倒打一耙得这么熟练,看来她的酒是彻底醒了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吧?”蒋幸河也不惯着,懒散地戳穿她,“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无地自容,不敢面对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?”
余庆瞪大了眼睛:“谁、谁无地自容……我为什么要无地自容?”
“是啊,你为什么要无地自容?”蒋幸河反问。
余庆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