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但被眼泪模糊出光晕的灯带。
亲到麻木、却还忍不住继续的唇。
埋在膝盖间的,不算短却有点扎人的碎发。
余庆深吸一口气。
……好烦,她为什么没有‘断片’这种良好的酒后习惯。
余庆假装镇定。
三秒之后,假装失败,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。
蒋幸河:“哦,你昨晚就是这么抓我头发的。”
“……你能别说了吗?”余庆真想给他两拳。
蒋幸河笑了:“酒醒了,知道害羞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害羞?”余庆还在嘴硬,“你是我白纸黑字签下来的,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!”
说完,她意识到这句话有太多可以被攻击的点,当即要补救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蒋幸河善解人意地打断:“明白,你确实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,你还……”
“打住!真别再说了,我不想跟你聊这个!”余庆赶紧叫停。
蒋幸河原本还想再玩笑两句,但看到她如临大敌的神情,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。
“怎么,真后悔了?”他仍是笑着,但一双眼睛却泛着凉意,“都舒服过了,现在才后悔,是不是有点晚?”
余庆烦躁:“这有什么好后悔的……就知道你肯定会取笑我,我才打算偷溜的,没想到还是被你抓到了。”
早知道就待屋里不出来了。
她懊恼得真心实意,反而没有半点跟‘后悔’有关的情绪。
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天,突然嘁了一声:“就知道你会跑,所以我早上六点就起了,专门为了堵你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闲的?”余庆无语。
蒋幸河斜了她一眼:“没办法啊,真让你给跑了,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逮不到人,马上就到一号了,你跑了之后谁给我发工资?”
余庆气笑了:“我是多黑心,才会连你那点工资都苛扣。”
蒋幸河扬眉:“不黑心能骗我签那种合同?”
余庆想了一下,乐呵呵点头:“那倒也是。”
没心没肺。
蒋幸河好气又好笑。
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贫了会儿,余庆心里那点别扭散了个干净,脚步轻快地回到沙发上坐下,示意他给自己做早饭。
“我该你的。”蒋幸河冷笑一声,却还是往厨房去了。
家里太小,客厅和厨房就隔一道玻璃门,蒋幸河站在厨房里,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吃薯片的余庆。
她还穿着他的T恤,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短裤套上,坐在沙发上时散漫无状,晃悠着一双长腿。
“我刚才要是没拦下你,你真打算这么离开?”蒋幸河淡淡开口。
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坦然道:“怎么样,是不是既清纯又性感?”
“像没穿裤子。”蒋幸河实话实说。
余庆白了他一眼:“你懂个屁,这叫下衣失踪。”
“我管你什么失踪,下次再敢这么穿,我就把你昨天醉酒的照片全都发学校新生群去。”蒋幸河慢悠悠开口。
余庆震怒:“你昨晚偷拍我了?!”
当然没有。
但不妨碍蒋幸河点头。
余庆深吸一口气,当即冲进厨房掏他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