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幸河低头玩手机:“哦。”
余庆给了他一肘子。
跟朋友们闹了一会儿,她的酒喝完了,起身去了香槟塔前,拿了一杯桌边的香槟正准备回去,沈初言又拦住了她。
“干什么?”余庆不耐烦。
沈初言也知道自己不该出现,但她忍不住:“爷爷刚公布完你和周师兄订婚的消息,你不和周师兄一起接受祝福,反而和蒋幸河混在一起,这样合适吗?”
第二次了。
余庆笑了:“我记得你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啊,怎么会为了周停林一而再地招惹我?”
“你不用套我话,我对周师兄没有那种感情,”沈初言直视她的眼睛,“周师兄帮过我很多,我只是不想他难过。”
“他难不难过,你知道啊?你很了解他?”余庆言语带刺。
沈初言眉头紧皱。
余庆觉得没意思,绕开她往前走。
擦肩而过时,沈初言突然道:“你根本没去看过心理医生。”
余庆停步。
沈初言侧目:“你的病历是伪造的。”
余庆也转头看向她:“所以呢?”
“我不想做讨厌的事,但如果你坚持要和蒋幸河模糊不清,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周师兄,”沈初言语气平静,俨然已经打定主意,“我不能看这么好的人,进入一段注定不够纯粹的婚姻。”
宴会还在进行,两个余家的女儿站在香槟塔前的画面,若有似无地引来许多好奇的视线,只是谁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。
蒋幸河从沈初言还没出现时,就一直关注余庆,看了一会儿后就朝她们走去。
而刚和人聊完的余越一回头,看到二人贴近的身影顿时皱眉,也过去了。
沈初言说完那句话,余庆静了好久,才突然笑一声:“威胁我?”
沈初言:“我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前几天去看医生了,是中度焦虑和抑郁,还伴随躯体化反应。”余庆打断她。
沈初言眼底闪过一丝愕然。
余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想告状就去告啊,别说我有真病历了,就算没有病历,你信不信我也能让他妥协?”
她上辈子只知道拿着假病历相逼,却没深入想过,周停林最在意的就是她的人身安全。
其实只要她以性命相逼,就算假病历的事曝光,周停林也不会怎样。
可惜上辈子的她太慌了,很多事都看不清楚,周停林失望地提出解除婚约后,也没有再做什么,而是转身离开。
这辈子如果不是情绪已经没有前世饱满,干不出寻死觅活的事,她也不会特意去看心理医生。
沈初言被余庆的话震到了,半天才问一句:“你还好吗?”
余庆理了一下头发,正要离开时,高跟鞋突然绊到红毯,一时间失去了平衡。
“小心!”
沈初言连忙去扶她,但因为力气没那么大,两个人连连后退,撞到了摆香槟塔的桌子。
桌子失去平衡,香槟塔应声而落,塔后做的铁丝造景,也带着全身尖锐的刺,朝着两人砸了过来。
电光火石的刹那,时间仿佛都变慢了。
每个人或惊恐或担心的表情都变成了定格的相片,下意识伸出的手,也变成了慢动作。
余庆下意识闭上眼睛,下一秒就被撞了出去。
身体落在草地上的瞬间,她的膝盖拧了一下,疼得她轻哼一声。
“怎么了?受伤了。”蒋幸河急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