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庆轻呼一口气:“其实没有那么多为什么,我就是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她没再等沈初言开口,这一次真的离开了。
沈初言独自坐了很久,久到餐厅的服务员都来查看情况了,才如梦初醒一般,低喃一句谢谢。
“谢谢……”
可惜无人听到。
领完毕业证之后,余庆就回去上班了。
已经是考试周,她每天早出晚归,带着小孩们拼命复习,终于取得了年级倒数第三的优异成绩。
“这后面不是还有俩班吗?你才第一次带课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蒋幸河夸奖。
余庆哀嚎一声:“那俩班有缺考的,平均分才比我低,不然我们班就是倒数第一!”
蒋幸河不敢吱声了。
考试周结束,就是暑假,余庆突然空闲起来。
攀岩馆已经步上正轨,已经不需要蒋幸河时时坐镇,于是跟祁巡一商量,请了两个月的假,打算带着余庆去找蒋幸运。
“……今天就走?”余庆无语,“会不会太着急了?”
蒋幸河:“一点都不急。”
余庆沉默半天,无奈地笑了笑。
她知道蒋幸河为什么要带她离开。
一个星期前,沈初言拿着那份复印件去了警局,多年前的旧案重启,余锋接受调查,一切闹得沸沸扬扬。
家人也好,身边的朋友也好,都刻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,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更何况两天前,她还再次遇到了沈初言和余越。
当时的余越胡子拉碴气急败坏,对着沈初言大吼大叫,完全不像当初呵护她的好兄长。
而沈初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任由他威胁或服软,都不肯撤销报案。
余庆无心看热闹,当即就要离开,余越却在看到她之后,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,强行把她拉到沈初言面前。
“我跟她说不清楚,余庆你跟她说!”余越咬牙道。
余庆觉得他也是昏头了,竟然试图把她拉进自己的阵营。
她虽然无语,但还是看向沈初言。
多日没见,沈初言清瘦很多,本就冷淡安静的眼睛,如今更显沉默。
余庆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了想后开口:“这些年,他应该也不知情。”
沈初言顿了一下,道:“所以我才愿意继续站在这里,而不是扭头就走。”
“……什么什么,你们在说什么?”余越眉头紧皱。
余庆看向他,想起这段时间熟练应对舆论的余卓,连架都懒得跟他吵了。
真可怜,作为家中的老二,明明和老大一样同为男性,却因为处处比不上老大,在不知不觉间被排除在核心之外。
真可怜,在发现自己被排除之后,第一反应不是要更努力,也不是怨恨冰冷的家庭制度,反而是一味地讨好权力的主人。
真可怜,连讨好的能力都一般,母亲活着时,通过贬低母亲的一切包括对他的爱,来向父亲表示忠诚,母亲去世后,又通过讨好父亲‘喜欢’的女儿,来获得父亲的认可。
一辈子媚权,最后却被权力抛弃,亲爹自身难保,亲哥顾不上他,连一向听话的妹妹,都成了最大的叛变者。
他却妄图让一切回到从前。
“真可怜啊。”余庆感慨出声。
余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但看到她的表情后,顿时气得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