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川坐在军用卡车上,看着路两边光秃秃的树枝,满是萧瑟气息。
汽车轮胎压过坚硬的冻土,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“这才刚进入十一月,咋就这么冷。”旁边的人忍不住搓搓手,嘴里呼出一缕白气。
沈怀川道:“这里纬度高,越往前走,会越冷。”
“嗐,这冬天的棉服不知道后勤送来了么,这个天气不多穿点可真扛不住。”说着拉了下自己身上单薄的外套。
沈怀川面色担忧:“运输线太长,还有敌机频繁轰炸,想把后勤物资运过来,很困难。”
旁边的人再次搓搓手,“这个天气,要是没有棉服,咱们先自己冻伤减员了。”
沈怀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白酒,“喝两口酒暖暖吧。”
“谢了啊,这天可真冷。”
志愿军入朝初期面临的第一个重大问题就是棉服紧缺,由于形势紧迫,许多部队来不及换装,部分官兵甚至将大衣、棉帽留在国内,选择轻装出国,这也造成了大面积的非战斗减员情况。
这个问题很快就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,迅速开展了大规模的生产和抢运工作。
荆州省纺织厂和制衣厂等单位,这个冬天优先保障前线士兵的棉服生产。
全省动员基层的各个供销社,下乡收购棉花、大豆等物资,以供前线。
林书言再次开起了镇上的手工作坊,还是承接毛线厂的活,编织毛衣。只不过这一次,织的毛衣是负责给军需供应的。
听说是给前线战士们织毛衣,镇子里的女同志们来了好些,特别是家里有亲人出征的,自愿免费过来帮忙织毛衣。
就是实在学不会的,也在旁边干些打扫卫生,帮忙绕棉线这些杂活,想要为入前线的人做些事情。
“这衣服说不定能让我家那小子穿上呢,可得织的密些。”
“是啊,阵脚织的密,毛衣穿着暖和。”
“广播里说,那边可冷了,比咱们这冷的多,也不知道穿毛衣保不保暖,我家小三子最怕冷了。”
“不是说省里也在做棉衣了么,都是用的新棉花,肯定暖和。”
……
林书言一边忙着学校和作坊的事情,一边抽空画了几张图,将织毛衣的教学指南用图片的方式画了出来。
画的是最简易的一个针法,差不多有七八张图,林书言拿给一个还没学过织毛衣的人看,让对方跟着图片上的方法学,还真成功学会了怎么织。
这幅图林书言拿给了毛线厂,他们现在加班加点的在赶制毛线,这个有机器的帮忙还能应付过来,最棘手的就是织毛衣的工作。
纯靠手工织毛衣,实在是费人费时间。
上头的人一直在催订单,前线的战士还都等着呢,毛线厂可谓是忙的团团转。
看到林书言的图画,陈清媛真是眼前一亮,“太好了,林同志,你这个图画的真传神,这一看就能跟着学了,有了这个,也省的我们再派人一步步的教新员工了。”
林书言:“前线所需的毛衣数量,光靠咱们肯定是忙不过来的,我想着能不能把利用这几张图片,动员更多的人用空余时间帮忙织毛衣。”
“陈主任,光咱们锦州市区的人口就有几十万,哪怕能抽出空的只有百分之一、千分之一,那也是不小的数量啊。”
陈清媛若有所思,片刻,开口道:“林同志,你的这个提议很好。等明天我们厂长回来,我立马向他汇报。”
林书言道:“我觉得可以联系省报社,把这几张图片登上去,顺便号召大家一起织毛衣。也可以找街道帮忙,组织居民学织毛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