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眨眼,林书言的产假就快休完了,看着趴在床上啃手指的女儿,林书言有些发愁。
“过几天先带她去托儿所适应一下吧,大哥家的安安还挺适应托儿所的。不行的话,就带去我办公室好了。”
林书言一边说一边拿手帕给女儿擦口水。
沈怀川道:“不然,就再去请陈大娘过来帮几个月忙,就说请她来长河镇玩一段时间,这里不像军工厂那边,对这种事不太敏感。”
林书言摇摇头:“还是算了,陈大娘顶多也就帮几个月,以后还是要把孩子放托儿所的,不如提前让她适应好了。”
两人说这话,躺在床上的林开颜冲着两人咿咿呀呀叫起来,沈怀川忙弯腰把女儿抱起来,拍了拍她的背哄道:“开颜是想和爸爸妈妈说话么,想说什么啊,我们听着呢。”
他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踱步,“就是太小了,才三个月,还不能坐呢,去了托儿所也只是躺在床上,一个老师管那么多小孩……”
林书言看着在沈怀川怀里的女儿,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,以后要是去了托儿所,哪里有人这样抱着她哄。
一瞬间,林书言有种想要放弃工作在家带孩子的冲动。
她走过去拉着林开颜的小手,低声道:“宝宝,对不起,妈妈没考虑充分就把你生出来了。”
之前觉得孩子去托儿所也没啥,现在这种双职工家庭的孩子不都这样嘛,可真轮到自己孩子了,这心里就开始心疼了。
沈怀川道:“我看还是请陈大娘吧,带几个月孩子大点了,起码能坐能爬,再送去托儿所也放心点。”
林书言点头:“说的也是,等休息日,咱们一起去趟陈大娘家。”
还是得找个人帮着带孩子。
刚说完这事没两天,沈怀川回到家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“今天郑部长来找我,他问我需不需要请人帮忙照顾孩子。”
林书言愣了一下,“郑部长?咱家隔壁的郑部长?”
沈怀川点头。
林书言奇了,“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事,是他家有亲戚想进城找活?”
沈怀川解释:“不是他家亲戚,是顾婶的奶娘,解放后嫁给了市里一个修鞋的匠人,谁知道那个男的一直打人。顾婶前些年因为避嫌没怎么去看过,前段时间悄悄去探望那位奶娘,才发现了这事,当即就找了当地的妇联,给解除了婚姻关系,把人给带回了家。”
这事是前两个月刚发生的,那时候林书言刚好出月子回来长河镇了。
“本来顾婶是打算让人在自己家待着的,老人家已经五十多岁了,过了工人的退休年纪,没法安排工作,就想着在家里帮着干干家务。可谁知,这事被人举报了。”
林书言问:“谁举报的?”
沈怀川摇头:“匿名举报,说顾婶剥削劳动者。你知道她的身份本就敏感,这事都惊动厂书记了。”
林书言忙关心道:“这事对顾婶有影响么?”
沈怀川道:“暂时没有,顾婶这个行为可以解释成是收留被迫害妇女,有那边的妇联做证,厂里没追究这事。不过毕竟两人没血缘关系,之前还是雇佣关系,顾婶的身份又敏感,是没法继续把人就在家里了。”
林书言懂了,“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咱们给那位奶娘找寻个出路,对方年纪这么大了,不好安排工作,而且她之前也没有工作,退休金也是没有的。”
沈怀川点头:“嗯,所以郑部长那边也为难。顾婶从小就是被老人家带大的,两人感情很深,而且对方还无儿无女的,又离了婚,真是没地方去了。”
林书言想了想,道:“咱们虽然需要有人帮忙,可就这样把人请过来,落到有心人眼里少不得也要举报我们在雇佣别人,剥削劳动者。”
沈怀川叹气,“不然还是去找当地的街道办,看能不能给人安排个清闲的工作。”
可是一个五十多岁又不识字,也没有技术的人,能安排什么好工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