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言道:“你别急,我刚只是说不方便把人随便的请过来,咱们可以饶一个圈子嘛。”
沈怀川疑惑地看向她。
林书言道:“我觉得,可以先把她的户口迁过来。她不是离了婚嘛,如今户口应该在当地街道办,离婚的时候我估计八成也没把房子分给她,她也没正式工作,户口只能挂在街道办。”
沈怀川点头:“应该是这样。”
林书言道:“她要是愿意,可以把她的户口转过来,落在咱们家里,到时候就是一家人,帮着带孩子也好,咱们给钱也好,那都是咱们的家事。”
沈怀川想了想,点头:“行,我明天去问问郑部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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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部长听了沈怀川的提议后,很是惊讶,“要把月大姐的户口转你们家?”
沈怀川点头:“部长,你也知道,现在不给有雇佣关系,我们是很想有人来帮忙带孩子,如果这位大娘愿意,我们就把她当长辈对待,以后给她养老送终。”
郑部长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回去问问你婶子。”
第二天,郑部长没给回复,顾丝韵亲自来到了长河镇,身边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。
她问了人后,来到了林家。
林书言很惊讶,忙把人请进来,“婶子,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。”
顾丝韵道:“这事我还是想来亲自和你说。”
在屋里落座后,顾丝韵语气认真道:“书言,秋月姐从小看着我长大的,她的为人我可以做担保。”
林书言给两人倒了茶,微笑道:“婶子你推荐的人,我肯定是放心的。”她对着站在旁边有些局促的人道:“大娘,您坐。”
顾丝韵指着旁边的椅子道:“秋月姐,如今都已经是新社会好几年了,你也别像以前在家里时候一样了,你现在是我的长辈。”
顾秋月摆摆手:“哪里呢,小姐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姐。”
顾丝韵无奈地拉着她坐下了,“已经说了好多次了,我早就不是顾家的小姐了,你也不是顾家的佣人。”
顾秋月低声道:“我就是一时忘不掉,还总想回去以前那时候,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要跟着小姐你的。”
顾丝韵叹了口气,“这话,以后也别在其他人面前说了。”
林书言道:“人总要向前看,月大娘,顾婶也想留你在身边的,可是……”
顾秋月忙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的,影响不好,我留在小姐……顾同志身边会让人说闲话的。我,我其实可以回街道办的,他们说会给我安排工作。”
顾丝韵皱眉:“不行,他们给你安排的活八成是去扫大街,你身体现在受不了,而且你又没有住的地方,现在城里的好房子早就被分完了,到时候还不知道给你分到哪里凑活着住呢。”
她叹气道:“当初是我的错,我应该让你选择一份工作的,而不是让你去嫁人。”
顾秋月忙道:“嫁人是我自己选的,怎么能怪你呢,那时候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……”
在当时的她们看来,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工作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找个人嫁了。
谁知道,后来竟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呢。
“而且,也是我命不好。”顾秋月低着头,“头两年那个人其实对我还不错的,后面可能是觉得我年纪大了,之前又嫁过一回,所以才变了。”
顾丝韵气道:“他一个老光棍,能娶到你本就是他上辈子积德了,还敢嫌弃你!混蛋!”
顾秋月今年刚刚五十出头,头发已经开始花白,脸上也是愁苦的表情,不过看她的脸型五官,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还不错。
当初刚解放的时候,她四十多岁,常年在大户人家做工,只负责照顾顾丝韵这个大小姐,也不干体力活,其实是很显年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