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厂家属区的手工作坊这些年一直运作的很好,制度标准都是按照毛线厂那边来的,其实和厂里也没什么区别。
之前没有考虑建厂,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来负责。
周主任她的主要工作还是从事妇女解放工作,办厂的事她不懂。
手工作坊本来就是林书言弄出来的,作坊的活也都是毛线厂的,建了厂后,厂里的一切事物不还是要听林书言的安排嘛,也就没其他人去伸这个头。
现在林书言自己提出来,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周主任很高兴:“建了厂以后,家属们就可以有稳定工资了,相应的福利待遇也能跟上。”
现在虽然每年也挣不少钱,可到底觉得不安稳,最重要的还是身份问题,如果办了厂成了工人,那可是工人阶级了啊。
这个厂自然是挂在军工厂下面,这个厂是为解决家属工作的问题,本来就是自家厂嘛,厂里上下都没意见,顺顺利利的就把家属作坊转成了毛衣加工厂。
之前家属作坊这边还有毛线厂的人在这边上班,是质检部门和财务部门的人,林书言和几人商量了一下,她们都表示愿意留下来跟着新厂干。
本来能离开长河镇来军工厂这边工作的人就是非常信任林书言的人,而且基本都是年轻人,有一种闯劲,换工作这种事在现在看来可是人生大事,一般图安稳的不敢轻易做决定。
既然她们愿意留下来,林书言就去找军工厂的后勤处,毛衣加工厂就是挂在后勤部门下面管理的,毕竟招收的工人是家属嘛。
林书言已经和后勤部门打了不少年的交道了,后勤科长笑呵呵地接待了她,“林同志,哦,得喊林厂长了,书记在会上可说了,家属们的手工作坊能办成厂是一件大好事,解决了咱们军工厂广大职工的后顾之忧啊,他很肯定你的工作呢。”
书记在会上都点名表扬林书言了,这个厂长可不非她莫属嘛。
林书言微笑道:“书记过奖了,主要还是咱们家属们的共同努力,这些把手工作坊的工作一直做的很好,我想着办个厂,也能给大家伙提供更稳定的保障。”
后勤科长点头:“可不是嘛,成了正式工人那可是铁饭碗啊。”现在可是工人当家作主的时代,不用担心失业。
林书言从后勤处拿了人事关系调函,把自己和留在新厂的几个原毛线厂的工人们都写了上去。
军工厂是几千人的大厂,级别很高,厂长是相当于省部级干部级别的,毛线厂呢,只是个挂在公社下面的厂,厂长撑死了也就算是个副科级而已。
林书言办这个厂本来就是找些事情做而已,当初挂在长河镇也是因为那时候是张镇长在位,她图方便省事,后面的郝镇长也是熟人,从没管过厂里的事。
现在既然新来的这位丁社长耍官威想要插手毛线厂的事,林书言索性让给他好了,看他有多少能耐。
林书言没有直接把调函拿去毛线厂,而是去了趟县政府,拜访了如今的县长,也是当初长河镇的镇长。
张县长听了林书言的话后,皱起了眉头:“这个丁成业是从市里派下来的,当初在长河镇的时候,我也算和他共事过两年,印象里是个挺机灵的小伙子,要是早知道这样,当初人事任命的时候我就拦一下了。”
林书言忙道:“人事任命是组织的事,我们肯定是没有意见的。张县长,今天我过来不是告状的,我是来调关系的。”
说着她把手里盖有军工厂印章的调任函拿了出来,“军工厂那边成立了个新厂,书记觉得我有相关的工作经验,又是家属,就决定让我暂任厂长。”
张县长连连点头:“军工厂是个大厂,是国家和省里扶持的重点工程,你在那里肯定比留在公社更有前途。”
林书言微笑道:“还是多亏了您以前的栽培。县长,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
张县长道:“有什么事你尽管说。”
林书言道:“是这样的,军工厂那边和毛线厂毕竟不是一个系统,我怕这个函拿过去……”
张县长立马道:“你放心,等会我就让办公室也出一个调函发给长河公社,他丁成业要是为难你,我去亲自和他说。”
其实有军工厂盖章的函,公社不会不认得,现在部队可是非常强势的。
林书言故意这么说,一是懒得和丁成业继续掰扯,两张调函拿过去让他无话可说。二嘛,当然是上上眼药了,败坏一下丁成业在上级领导面前的形象。
几天前在会议上受的气,林书言肯定是要还回去的。
果然如林书言所料,两张调函一出,丁成业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,只能任由林书言带着厂里的几个人把关系转去军工厂了。
“林同志,军工厂那边的家属作坊,一直以来都是接我们毛线厂的单子,今年恐怕没那么多活给你们了。”丁成业咬牙威胁。
林书言笑笑,道:“这事就不劳您费心了,既然我们独立成了一个新厂,那以后的订单就是我们厂自己的事。”
丁成业把事情对新人的毛线厂厂长说了,“没想到这个林书言气性这么大,竟然还跑去军工厂下面重新开了个厂,也是有手段。”
邵前进不以为意,“我看不过是堵气而已,啧啧,一点气都受不了,说到底还是个女人,成不了什么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