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成业想了想,道:“她短短几天就能说动军工厂,又有县里的关系,还是要多关注一下。”
邵前进却道:“费那事干什么,她不就开了个毛衣加工厂么,要知道毛线可都是在我手里的,我不卖给她不就行了,看她那厂怎么办。”
很快,邵前进就召集厂里的员工开会,宣布要和军工厂断绝合作,“织毛衣的订单以后不准再给军工厂的家属,我们收回来自己做。”
生产科的科长率先开口:“我们厂的工人现在主要是生产毛线,没有那么多人手……”
邵前进打断:“没有人手不会招人么?现在你去外面问问,还有人会不愿意当工人?”
销售科的科长道:“厂长,我们和军工厂的合作一直是相互的,他们每年也会给我们很多毛衣订单,今年本来还要谈一笔毛线背心的订单的。”
邵前进却道:“厂里又不差他们一笔订单,我看了厂里的合作方,那么多企业单位,军工厂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,你们销售科再加把劲,多去拉几个厂的订单不就好了。”
销售科的科长张张嘴,想说这些合作方里面有不少都是看在军工厂的面子上才谈下来的,可看着丁成业阴沉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下去。
……
很快就进入了秋天,林开颜进入了军工厂的幼儿园上学,离家里只有十分钟的走路时间,每天由顾秋月接送她上下学。
林书言特意给林开颜准备了一个小书包,她针线活不行,买了布后,画了样子请顾秋月帮忙缝制的。
林开颜很喜欢自己的小书包,每天背着它高高兴兴地去上学,书包里也没有书,放的是她的小零食和小水杯。
原本林书言还怕女儿去上学了会不适应,谁知道小丫头非常喜欢去上学,“妈妈,幼儿园可好玩了,有好多小朋友呢。”
幼儿园每天上午两小时,下午两小时,早中晚饭都是在家吃的,林开颜觉得就是换了个地方玩而已,还多了很多小伙伴呢。
见她适应良好,林书言也放心了,“那你就多和小朋友们交朋友吧,记住,不要随便欺负小朋友,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了,一定要及时回来和爸爸妈妈说。”
林开颜点点头:“嗯嗯,我不随便打小朋友的。”小丫头劲大,同龄小朋友都拉扯不过她。
顾秋月笑道:“我们开颜可是孩子王了,每次我去幼儿园门口接她,都有一群小孩子围在她身边。”
林开颜道:“因为我有好多玩具,还有好多好吃的,大家都喜欢和我玩。”
可能是自小家里没断过零食的原因,林开颜对饼干糖果没那么稀罕。她把零食带去幼儿园的时候,见到有小孩盯着自己吃零食流口水,就把零食分给别人吃了。
林书言也没阻止,每天让她带的零食都是有限的,她怎么分配处理是她自己的事,只要保证一天三餐正常吃就好。
确认女儿好好上学后,林书言就全身心的来处理新厂的事了。
毛衣加工厂,最重要的得是有毛线。
目前锦州市只有长河公社一家毛线厂有生产毛线的机器,那还是几年前锦州市毛线厂倒闭前处理的旧机器,这么些年下来,其实已经很落后了。
林书言早就想要换新机器了,不过这时候本来器械就难买,更何况还是生产毛线的器械,这个就更少了。
今年年初的时候,沈怀川的父母写信过来说北方有一批要淘汰的工厂器械,问林书言他们有没有需要的。
这么些年,林书言和沈家父母一直没能见到面,要么是他们那边的项目在保密期不让见人,要么是沈怀川这边的项目在保密期,一直没能对上时间。
北方现在是国家的重工业区,工厂多,用的器械也是国内最新的设备,隔几年就能换一次设备,淘汰下来的就给其他地方的小厂用。
林书言就托沈父沈母帮忙留意下生产毛线的机器,前几个月那边来了消息,有一家毛线厂换了德国的进口器械,现在用的器械还是半新呢,沈父沈母动用了人脉,把换下来的器械弄给了林书言。
这时候通信不变,交通运输也不方便,器械运过来又要各种手续,忙活了几个月,还在路上呢。
原本是打算在秋天就能投入生产的,现在发生了变故,林书言直接把器械给运来了军工厂,投入到新厂里面。
军工厂在家属区后面划了一片地给毛衣加工厂,林书言去省砖厂买了砖,托林永福找人,半个月工夫就把厂房盖了起来。
而且军工厂本身就有电,喊电业局的人过来接了一条线就行。
厂房盖起来,机器拉进来,剩下的就是找生产原材料了。原材料的供应厂家林书言也掌握,直接过去谈合作就行。
不过难点在于生产工人并不熟悉机器,大家伙以前都是织毛衣的,还没有生产过毛线呢。
林书言不紧不慢地组织工人们先学习使用机器,看的一起跟来新厂的老员工林飞燕很是着急,“厂长,咱们这样下去,今年冬天恐怕生产不出来多少毛线。”
财务科的李小花皱眉:“这样的话,我怕到时候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