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织个屁,又卖不出去!”
“销售科呢?还不快出去给我谈单子,一个个的都是吃闲饭的么?”
邵前进在厂里大发雷霆,不过这并不能让厂里的毛线卖出去,工人们也不惯着他,在他故意找茬的时候,直接回怼过去。
“厂长,你是一厂之长,厂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你负责,现在厂里毛线卖不出去,不应该是你想办法解决么。”
“对啊,以前厂里的合作单位可都是林厂长谈下来的。”
现在的工人们端的是国家的铁饭碗,厂长是没有权利无故开除工人的,工人们依然有底气怼他。
邵前进憋了一肚子气又去找丁成业了,“今年厂里的货你看怎么办吧,马上就冬天了,货卖不出去,账面上的钱也不够发几个月工资的。”
丁成业烦躁得很,他从来没在厂里工作过,哪懂得这些事。
“不然,你再去市里的机械厂问问,看他们愿不愿要毛衣,大不了价格便宜点。”
邵前进却道:“我才不过去求人呢,我不管,是你让我来当这个厂长的,你想办法解决吧。”
丁成业:……
和这两人的焦头烂额不同,林书言那边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就是有一点,毛线的生产力有点跟不太上。
新机器虽然生产的毛线质量更好,可速度却有点慢,加上厂里的工人们又要生产毛线,又要织毛衣,人手也有些不足。
林飞燕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找林书言汇报工作,“厂长,毛线厂那边传来消息,邵前进和丁成业吵起来了,非要让公社去订一批毛衣毛裤。”
林书言笑道:“他竟然把主意打到公社去了,公社总共也没多少人,就是每人一套定齐了又能有多少。”
“可不是,丁成业就这还不同意呢。”林飞燕幸灾乐祸,“他们去找了火柴厂和砖厂,都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火柴厂当初是张镇长一手建立的,他去县里后,也把火柴厂带去了县里,人家不归公社管,加上厂长又是刁铁花,能理邵前进就怪了。
砖厂那边是省级单位,去年才新定的毛衣,今年没预算,也不会给邵前进面子。
林书言道:“我还以为他们会去找外面的其他厂试试呢。”
怎么的也能谈下来几个订单吧,谁知道竟然一个都没有,林书言是高看他们了。
林飞燕道:“邵前进就只让销售科出去找单位谈合同,他自己可从来不去。”
销售科那也是林书言的人啊,加上他们对邵前进那是十分不满,所以出去谈单子也是没结果的。
反正现在都是铁饭碗,谈不成反正工资每月一分也不少发。
等又过了一个月,邵前进已经开始不去毛线厂待着了,眼不见心不烦,他把摊子直接甩给丁成业,让他看着办吧。
丁成业气的要死,非常后悔当初把邵前进弄过来,他是觉得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好糊弄,给他个好处就能帮自己搭上他妹夫的线,谁知道现在弄成这个样子。
他自己公社的事都忙的要命,今年全国各地都是大丰收,公社下面的几个生产队年初报的粮食产量那也是高高的网上报的,可现在……
年初定的粮食产量多,相应的往上面要交的粮食税也要多,为了完成这个数,公社只能让下面的生产队多交粮。
这件事就够他烦的了,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管毛线厂的事。
很快,县里就过来了一个检查组,开始调查毛线厂的生产情况。
“我们接到工人反映,毛线厂已经一个月没有从事生产工作了,厂里的机器就那样停着,工人也不干活,这种情况属实么?”
如今厂子是公家的,这样不生产放在那里,属于浪费公共资源。
丁成业只能说目前厂里经营遇到困难,厂长在外面寻求解决办法。
然后检查组去厂里和工人们一对一交谈了解情况,这下子什么都弄清了,厂里确实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行生产活动了。
而厂长邵前进也不是去寻找什么解决办法,压根就是跑回家躲清闲去了。
最后县里下了处分,免去了邵前进毛线厂厂长的职务,丁成业降职为公社副社长,重新派了一个社长过来。
县里还派人去找了林书言,问她愿不愿意继续回毛线厂当厂长,林书言拒绝了,“我现在已经是军属毛衣加工厂的厂长了,组织还是另选他人吧。”
“不过,毛线厂的存货我们可以买下来,今年毛线厂生产的毛线我们也可以继续购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