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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江城子下（第2页）

利刃被弹开了，镜子毫发无伤。

镜女笑出来了。

大夜弥天收起脚下的血色法阵。

“打碎我的镜子？你想得美！”镜女说，“这可是地狱的东西，你以为能那么容易就打碎！？”

大夜弥天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抬头，望着那镜子里的江慢凡。

他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，恍惚着浓烈的眉眼，似乎魂都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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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怜山拿到沈家书信，知道刻不容缓。

这些年，他和家里往来很少。郡主娘娘总想给他定下亲事，为此在书信里没少说他，沈怜山的回信也言辞犀利，闹得关系颇僵。

郡主娘娘几次三番让他找时间回京，将亲事定下。沈怜山不回，她后来也找了不少借口，又哄又骗，但沈怜山一次都没上当。

可给她八百个胆子，也不敢凭空捏造官家“清白”。

沈怜山找到谢未弦，让他顾好边关，自己草草拿上些行李，就带上两匹马，匆匆回了京城。

半月后，黄昏时，京城外，城门紧闭。

两名御林军紧张兮兮地守着城门，看见沈怜山，象征性地拦了一下。

沈怜山坐在马上说：“忠义侯府召我回京，请二位通融。”

忠义侯府就是沈家的将军侯府，家中爵位唤作忠义侯。

两名守城军士没有多问，收起长。枪：“开城门！”

沈怜山纵马入京，回了沈府。

府里一片愁云惨淡，气氛压抑。

老侯爷和郡主娘娘坐在前厅，见他回来，都起身拥了过来。郡主娘娘眼眶发红，手里拿着个帕子，还在流泪；老侯爷模样憔悴，白了半个头，老得沈怜山不敢认。

沈怜山问道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侯爷扼腕叹息，把他带到座上坐下，又和郡主娘娘坐回高堂上，终于开口：“官家病危了。”

“太医说，好了，还能有两月。若是不好，怕是半月都撑不住了。”

沈怜山心里咯噔一声。

“官家听了，便在上月定了太子。”老侯爷说，“是燕贵妃所出的皇子茂。”

沈怜山愣住：“竟不是皇后所出的那位？”

老侯爷点头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沈怜山心中不可思议——大苍王朝，如今只有两个皇子。其一是皇后所出的皇子沅，其二便是这位燕贵妃所出的皇子茂。

皇帝与皇后向来是和睦的，怎么会立贵妃所出的皇子！？

沈怜山想到了什么，忙道：“官家立太子时，情况如何？”

老侯爷知道他想说什么，摇了摇头，扼腕叹息着说道：“并非是燕贵妃一派做了手脚。立太子时，皇后、国舅，连你母亲都在那里，的的确确是官家躺在榻上亲自说的。这些话有人证，由史官亲自录下，御林军把四周都围上了，没人能动手脚。”

沈怜山心中发凉，难以置信。

郡主娘娘放下帕子哭诉：“官家嫌弃我姐姐所出的皇子行事小心谨慎，不够洒脱，不足以称帝……”

这话倒是对。

沈怜山进宫时见过皇后所出的皇子沅，是个有礼却拘谨的人儿。

“官家平日里总是偏袒沅儿，不想到了这个关头，居然选了另一个。”郡主娘娘不甘心道，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！从前与姐姐举案齐眉，都是为了让姐姐放松警惕！他私底下定是早已与……”

老侯爷喝了一声：“大娘子！”

郡主娘娘脸色一白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。她用帕子捂住嘴巴，不说话了。

老侯爷心有余悸，看看四周，脸色沉重地对下人说：“娘娘近日是忙昏神了，去，把娘娘扶下去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