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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破阵子三（第2页）

太子茂说：“老国师……当年并非没成！？”

曲悯低声笑着，像个疯子。

他慢慢把沈怜山平放在地上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“你们是一丘之貉。”曲悯道，“你们为了宫变上位，炼了活尸。老国师为了官家，炼了我这个人仙……”

何柳儿惊得连连后退。

她明白了，老国师当年是成了。

是炼成了……他们全家是被炼出来的人仙杀了的，圣子不是残次品！

圣子曲悯早就成了，他是人仙！

台上瞬间空气冰凉，冷的刺骨。太子茂的人头脸色扭曲：“那你怎么刚刚没发作！？”

“怎么能发作呢，殿下真糊涂。”

曲悯把他往上一扔，然后双手接住。他捧着太子茂的脸，状作可惜，“活尸呀，那是缺了魂魄的东西，脆弱得很。我的法力要是贸然动了，说不准，他就在我这儿身死魂消了。”

“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你不心疼，何祭司不心疼，我这个圣子人仙可心疼得紧。”

太子茂：“……”

曲悯又笑起来了，嘴角扬的快到耳根。他两边肩膀耸起，吃吃笑得像个疯子。

“现在，他解脱了，几缕残魄稳定了，我也能好好给殿下展示一下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，殿下，”曲悯说，“我这一身，都是你父皇种下的根，殿下可喜欢？”

太子茂不敢说话。

他瞳孔震颤，片刻后终于发现不对。太子茂的眼睛低下去细细一瞧，瞬间瞳孔骤缩。

他的身体，已经趴在了地上，没有脑袋。

“……啊，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
太子茂歇斯底里地惨叫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但为时已晚，曲悯手上血光骤现，砰的一声，太子茂的脑袋炸成一片血水。

高台上其他几个玄官，愣愣站在原地。

血水淅淅沥沥地从曲悯手上往下淌。他那骨节分明，纤长有力的手指上，全是鲜血碎肉。

“……你杀了他？”何柳儿说，“你杀了他，你疯了吗！”

“国运之卦，说他是下一代帝王！你疯了吗！”

曲悯松开手，转过身，脸上都溅了一片血。

他淡漠地回头看了一眼，依然笑着：“我知道。”

刘国师怒吼：“你知道个狗屁，那是老天定下的人，要继承大统的！你杀了他，就是逆天而行——”

“就是扰乱因果。”曲悯拉长声音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我知道，老不死的东西，给我把嘴闭上。”

刘国师：“……”

曲悯道：“我是人仙，你们算不到的我算得到，你们不知道的，我也知道。”

他竟知道？

何柳儿不解：“知道你还做？你当真是被炼疯了吧？这是国事，是历史洪流的因果。和常人因果不同，是世道的大因果！”

“乱了它，你知道你会什么下场吗？”何柳儿说，“魂飞魄散都是好的，你要吃天罚的！”

曲悯沉默了一会，看向远处。

火烧的城墙，火烧的京城。他看着烧白了的天，嘴角的疯笑终于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