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悯道:“他要用沈怜山。”
“他继承大统,要和你们一起炼了沈怜山。他要去打仗,去吞了大梁,吞了外族,扩大国土,另起国号,他要做一代新朝的始皇帝。”
“这些,我连个屁都不想管。”曲悯说,“可他要把沈怜山用到死。”
“让他在战场上杀个没完,尸身上多少伤都不管。等最后动都动不了,就把他扔在太阳底下。”曲悯沉声道,“你们想得美。”
何柳儿沉默着,无言以对。
曲悯转身,朝着他们走了过来。
几个玄官心中警笛大作,连忙后退:“你做什么!?”
曲悯没有说话,只是朝他们伸出手。
曲悯的打算不言而喻。三人脸色扭曲,转头就跑,然而刚下一层台阶,眼前情景天旋地转,下一瞬,他们从祭祀台的另一边奔了出来,正面面对圣子曲悯。
圣子冷着面看着他们。
何柳儿懵了须臾,明白了:他竟然做了个鬼打墙!
一个活人,居然做了鬼打墙出来!
他摁住何柳儿和刘国师的脸。
两人两眼一黑,听见圣子冷若冰霜的声音:
“去地狱见太子吧。”
刺啦!
两道惨叫声,凄厉地划破黑夜。
星官惊恐地后退一步。
何柳儿和刘国师疼得倒在地上,捂着鲜血淋漓的脸,惨叫着,满地打滚。
曲悯手中,拿着两张皮子——是他们的脸皮。
星官吓得扑通坐到地上,呼吸哆嗦,蹭着地面,两腿发软地往后蹭。
他竟然,直接把人的脸皮撕下来了!
“怪物……鬼……你个,你个畜生活鬼!!”
曲悯高高举起两张人脸皮,嘴角噙着诡异的笑,正在细细打量。
听了这话,他也没生气,笑着将两张脸皮叠在一起,用力揉成一团肉,握在手里一用力,再摊开手,也变成了一团血水,从他的手上淅淅沥沥地往下落。
曲悯朝他们走了过去。
何柳儿捂着剧痛的脸,瞪着已经没有眼皮遮盖的眼球。血淋淋的视线里,她喘着粗气,怒吼道:“曲悯!”
“你很得意,是吗?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殿下得不到沈怜山,那谁都别想得到!”
“我在他身上刻了咒法了,殿下死了,我也要死了……只要我与殿下任意一人没了命,他都要跟着走!只要天一亮,不管他照没照到太阳,只要天亮了,太阳出来了,不管你带他跑到哪儿去,他都要死!!”
曲悯脚步一顿。
何柳儿痛快地笑了出来: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让他解脱……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解脱了!”
“他死定了——我要带他下地狱,不,连地狱都下不了,我要让他魂飞魄散!”
何柳儿笑个没完,她松开手,在祭祀台上翻过身,只剩血肉的一张脸张着嘴巴。
她喃喃道:“天亮了,都要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