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悯愣了下,苦笑。
“行,是红线。”
曲悯也伸出手,露出手腕。他漆黑的鬼手上,也留着显眼的血红线。
日子平静地又过了半个礼拜—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病留在家里,毫无去死的机会,江慢凡这些天居然一点事都没有。
半周后,他好的差不多了。
又要出门上班了。
江慢凡大早起就很不情愿地哈欠连天,走到门口后,他朝屋里喊了声哥儿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,“你乖乖待在家里。”
曲悯慢腾腾地拖着脚上的镣铐,走到门口来,对他点点头。
江慢凡手握着门把手,突然又停下了。他长长久久地看了会儿曲悯,目光落在他手臂上。
江慢凡问他:“胳膊……是那时候,被罗盘拧断了一个?”
曲悯点头。
“另一条呢,怎么断的?”
“下地府之后,因为给你换命,被反噬了。”曲悯说。
江慢凡不说话了。
曲悯眼见着他脸色不好,道:“我之前是骗你了,是我不好。”
他之前说是沈怜山给砍断的。
江慢凡脸色更难看了,道:“谁在乎那个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心疼你。”江慢凡说。
曲悯笑了。他伸手抹抹嘴巴,道,“早不疼了,别心疼。”
江慢凡看见曲悯另一只手上又扒拉着一个小纸人。他一皱眉,走回屋子里,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个东西。
他坐在床上。
曲悯关上房门,走回卧室里,看见江慢凡大马金刀地叉着腿坐在那里,手里又拿出一个手机。
他连上卧室的充电线,手机亮了。江慢凡摆弄一会手机,把曲悯叫了过去。
他把手机塞给曲悯。
“是我去年换了的旧手机,你拿去用。”江慢凡说,“这个是微信,这个是我。”
简单教了他使用方法,江慢凡看了看时间。已经快迟到了,他只好急匆匆地走了,临走前,他拿着曲悯的手,放在手机的微信界面上,给他比划。
“摁着这个说话,我就能听到了。你要是无聊就给我发消息,我看见就回你!”
“别再自己憋着不说话了,我走了!”
江慢凡抓起外套,匆匆出门了。
屋门哐当关上,屋子里变得一片安静。
曲悯低头看着手机。
“他这是怕你寂寞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