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纸人摇摇晃晃地抓着他的大红袍袖子,爬到了他的肩膀上。它用两只纸做的小手捂着小脸,嘿嘿地傻乐,“他心里有你,哥儿。”
曲悯伸出手,把小纸人弹飞了。
小纸人痛呼一声,在空中飘飘落下。曲悯拖着镣铐,笨重地走了,小纸人急得吧嗒吧嗒地跑过去,又爬到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怎么还生气了,真不禁逗!”小纸人说,“年纪越大越较真!”
曲悯没理它,靠在窗边看楼下。
江慢凡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,开到路上。直到他平安无事地消失在视线里,曲悯才松了口气。
“担心他就直说嘛,你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爱说话。”
曲悯转头,幽幽看了眼小纸人。
小纸人歪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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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慢凡刚到警局,进了门口,就有接警的同事拦住他。
“江队,有个人等你好半天了。”
江慢凡奇怪:“谁?”
同事指向等候区。
钟玉书坐在接警大厅的铁皮椅子上,拘束地缩坐成一团。
烧了好几天,江慢凡脑浆子有点僵。他懵逼好一会,才想起来,这位是铜柱地狱里跟他一起的队友,那位据说黑白无常见了都要鞠躬的神奇善意犯。
“早上六点多就来了,指名道姓要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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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慢凡带着钟玉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。
钟玉书警惕道:“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审问室?”
江慢凡端着两杯咖啡坐了回来,有点想笑:“你又不是犯人,我带你去审问室干什么?”
钟玉书从托盘上拿过一杯咖啡。他闻闻味道,随后喝了一口。
江慢凡问:“你找我有事?”
钟玉书抿着嘴巴,抠了一会咖啡杯子,开口问道:“你一个警察,为什么会进地狱?”
“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警察?”
“有人给我打电话了。”钟玉书说,“当时在桥上,你要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,其中也有人跟我互换了电话。”
“前几天,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给我打了电话,说你是警察,叫我小心你。”
江慢凡抽抽嘴角。
看来是有个人罪责没到那份上,被保释了。
钟玉书说:“你到底做了什么,才会下地狱?”
江慢凡单手托腮,看着钟玉书,想了片刻后,说:“前世的债?”
钟玉书瞪大了眼。
“反正跟警察没什么关系。”江慢凡说,“你信吗?”
钟玉书低头看向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