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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满庭芳上（第4页）

曲悯边说边忙，把那些菜端到餐桌上。

江慢凡表情复杂地看着他，问：“你还疼吗？”

“早没事了。”曲悯说。

江慢凡磨磨蹭蹭地坐下，食不知味地喝了几口粥，吃猫食似的夹了几筷子菜。曲悯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，什么也不干。

今早上他没蒙眼睛，半睁着双没有焦距的盲眼，淡淡地看着他。

江慢凡吃了几口，放下了筷子。

他看着曲悯：“我陪你去死吧。”

曲悯一顿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陪你去死。”江慢凡说，“你要是太疼，咱就不干了。”

“我陪你走。”

“不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曲悯低下眼帘，沉默了很久。

江慢凡看他不说话，就站了起来。他打开卧室的门回了屋，然后坐在桌子跟前，拿出几张纸来。

曲悯晃晃悠悠地来到他门前，走进去一瞧，看见他拿出笔来在写东西。

再走近过去，曲悯发现那是几封遗书。

曲悯不说话了。

江慢凡写了一会，把它们都写完了。他合上笔盖，转头一看，见曲悯来了，也不慌，直截了当道：“上次出来我就写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认真的，我陪你。”江慢凡说，“我欠你一条命，你要是不想活了，我不逼你。”

曲悯说：“你没欠我，是我欠你。”

“我怎么就不欠你的了？”

“你当年若是不把我从京城放走，我早死了。”曲悯说，“是我欠你的，也是我小时候没把话跟你家说清，你爹才会乱做事。我只是把该给你的还给你，不是你欠我的。”

江慢凡哽了一下：“不是你的错，你说什么胡话。”

曲悯颔首，没回答。

江慢凡说：“算了，你别跟我掰扯了。不管是谁欠谁的，这次我跟你走。”

曲悯微微蹙眉，眼神悲恸。

他站在江慢凡桌前，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再活一会儿吧。”

“我要是一个人，就自我了断了，可你不行。”

江慢凡忙说：“我不怕……”

“不是你怕不怕的事情。”曲悯说，“是我舍不得看你死，也不想带你死。”

“不是你拖累我，是你还活着，冲着你的面子，我就愿意再给这条烂命一点日子。死多少次也认了，我再活一会。”

“还有能复生的可能呢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