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慢凡明明不怕这个,偏偏还在各种吓人的地方故意往曲悯身上蹭,把他抓得很紧很紧,时不时地尖叫一声。
曲悯轻轻地笑,没戳破他糟烂的演技。
从影院出来,商场外还有个夜市。
已经十点多了,但还是有很多摊位在营业。江慢凡拉着他逛了两大圈,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高兴得不得了。
买了不少吃的,两个人挑了个远处的空地坐下。
江慢凡拿了一碗炸鸡柳,边把琥珀酱拌开,边问道:“这是你第一次出门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以后能复活,就能经常出门了,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出来。”
曲悯失笑:“行。”
“你吃啊。”江慢凡把一个小吃递给他,“怎么不吃?”
“你吃吧,我不吃。不想吃,都不吃东西好多年了。”
江慢凡撇撇嘴:“你吃一点,慢慢习惯回来就好了。”
“改天再说。”
江慢凡拗不过他,于是不再坚持了。他又往嘴里送了一根鸡柳,兔子嚼白菜似的嚼。
曲悯看着他。
江慢凡嚼了半根鸡柳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曲悯说,“想起以前你缠着我,非要我去陪你逛花灯会,也这样。”
“左手一个花灯,右手一堆吃的。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吃,满嘴都是油,衣服都沾上了,给你家下仆都吓死了。他们说,那是郡主前几日翻出来的金贵料子,叫宫里做出来的衣服,是第一天穿在你身上。”
“最后是我送你回府,顺便见了郡主娘娘,替他们求情了。”曲悯说,“你小时候确实不是个省心的东西。”
江慢凡听得嘴角直抽,无话可说。
曲悯看他无语的这幅样,笑了。
他伸手,捏了捏江慢凡的耳垂,道:“我会尽力。”
“尽力什么?”
曲悯没有回答,只是笑。
吃完东西,他们走进地下停车场,开车回家。曲悯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点二十七。
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,曲悯叹了一声。
江慢凡笑了:“怎么一晚上都在叹气,跟我出门让你压力很大吗?”
曲悯说:“你数过多少个人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三十四个。”曲悯说,“怜山,知道别人看不见我的话,你至少说话要小声一点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曲悯无话可说。
沈怜山总是这样,碰上曲悯就什么都不管不顾。
也是,他要是会在意这些,千百年前就不会兵行险招地把他偷偷赶出京城。
江慢凡打开车载音响,放了首很嗨的摇滚。他的心情真的不错,跟着这曲子摇头晃脑地哼了起来。
曲悯把胳膊打在车窗框上,看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