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了,他没瘫的时候,坐在轮椅上还想出轨呢。”
乌落银往前一靠,就算食指受伤,也能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叉子,并不需要女仆把饭喂到嘴边。
牛排三分熟,带着幼嫩的血色,她的口味和那要吃全熟的双胞胎姐姐截然不同。
相同的脸,迥然不同的气质和性格,对这座城堡的仆人来说,区分不是难事。
在两位乌落小姐还年幼的时候,彼此就因为不同的喜好早早分开了。
在乌落金的社交圈,大家只知道她有一个亲妹妹,并没有见过对方本人。
乌落银的社交圈不太上流,她喜欢马戏团,到处追演出,学业也一团糟,好在姐姐优秀,家族不会过多要求她。
当年她学马戏,力排众议买下即将倒闭的马戏团,没有乌落金的点头,这事也办不成。
共用一张脸的姐妹审美也不同,姐姐钟情黑白灰,妹妹喜欢热烈奔放的颜色,就像粉色的马戏团巡演帐篷。
仆人们私下都说,大小姐应该是乌落黑,小小姐才是乌落金。
“都熬到这个岁数了,您多多享受吧。”
“我享受?”母亲长发盘在脑后,即便在家里,也打扮得异常精致,胸口的项链在灯下冒着火彩,简直是行走的几千万,“你们两个都不让我省心。”
乌落银笑嘻嘻地问:“金怎么了?她不是你最喜欢的好女儿吗?”
母亲嗔怪地瞪她一眼,“你知道的,她这次选的女人,不是我希望她选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乌落银叹了口气,“对姐姐没有助力呗。”
“可是妈妈,之前的三位背景那么雄厚,都能死得悄无声息,还包装成诅咒,已经累积够多怨恨了。”
上流社会该死的家庭观念,单身的乌落金远不如成家的乌落金更有价值,这也是她一到适婚年龄就结婚的理由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那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,她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那就教啊。”乌落银笑着说,“都结婚快两年了还没死,外边都说她是姐姐的真爱,看来我们还要做很久的家人呢。”
她声音永远轻盈漂浮,不像乌落金那样威严肃穆,家里的仆人也更喜欢小小姐在时的氛围。
“你以为我没有教过?她总说工作很忙,一直推辞。”
“现在她不是没工作了吗?”乌落银想起尤禾的体检报告,“没工作在家里,您还虐待她,把她逼到自杀?”
“我没有!”母亲简直要晕过去了,女儿还笑眯眯的,“妈妈,你也太坏了。”
“我逼她自杀干什么,是她自己因为项目失败想不开好吗?”
乌落银不懂研究,只知道尤禾是现在国际首屈一指的研究员。
研究项目宣告失败,研究员们都失去了工作,这对她来说打击很大。
很多消息是新闻报道过的,乌落金并没有做什么补充。
姐姐一向寡言,乌落银很难想象这对妻妻夜晚生活的模样。
就尤禾的身板,恐怕一次都够呛。
她会渴望亲密和爱抚吗?
真不知道那双眼睛被欲望点燃是什么模样。
“你笑什么,”女人见小女儿一直怪笑,扫过乌落银的手指,“你那伤又是什么时候来的?真是的,非得去做什么马戏,不怕死。”
“这个啊,”乌落银弯了弯眉眼,“一只小猫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