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介意吗?又不是我让你一式三份的。”
生活中很多东西都要重复,尤禾没想过人类可以。
哪怕她知道现在有一些宠物克隆研究,依然是外形相似,灵魂依然神秘,或许只有感情才能破译。
“介意……有一点吧,月媞也说那不太像我,要是你最喜欢那一个,那我真是要伤心死了。”
说要伤心死的人笑得很开心,尤禾趁乌落在笑,迅速解开安全带,压着安全带靠着自己的人骤然失去支撑,险些栽在尤禾身上。
得逞的女人莞尔,“在Eterno的世界,我们都不知道真实的我们是什么样的。”
回来后尤禾捋清了前因后果。
没有什么格雷索恩家族,乌落也不分金银。
她的母亲早早过世,姐姐继承家业,安顿了父亲的余生。
可尤禾和乌落结婚到离婚,都没有见过妻子的姐姐。
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和乌落只有四分像,加上年龄比乌落还大十多岁,成熟更多。
“那应该是你的另一种可能,”尤禾很喜欢捏乌落的下巴,无论是超能力乌落,还是演员金乌落,或是金银版的,“伏伽也这么说。”
“可能吧,我从小就喜欢看演出。”
外面很冷,偶尔有游客经过,她们会去不远处的港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热饮,也有人端着关东煮离开。
“姐姐安排我出国,零花钱很多,都花在剧院上。”
“马戏有种……”
乌落握着尤禾的手,她们以前当然说过从前。
或许相爱和结婚都太短暂了,又被工作和奔波切割,一日三餐成为必须话题。
要抽一个闲暇的时刻,把没遇见彼此的过去像故事那样梳理一遍,太困难了。
“超脱时空的感觉,”尤禾替她说了,“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嘉音就是这么说的,她的梦想是去南方很有名的动物园看一场马戏。”
“我们在课间约好,我去看动物,齐亦玉买冰淇淋,她要早早排队看马戏。”
国内的马戏很少,很多人还停留在动物表演,规模和乌落在国外看的也不一样。
她们长大的轨迹完全不同,可感情和缘分就是妙不可言,天南海北的人也能被命运缠成一条红线。
一旦感受过的人就再也不想失去了,想要这份奇迹延续到老。
“难怪你喜欢去动物园。”乌落丈量着尤禾的无名指,之前的婚戒是之前的,她打算重新做一个,一边说,“那以后去都要叫上我,你一个人的时候独自想平嘉音,会很难过。”
“想一个人哪里需要专门挑一天,”尤禾不太会玩,但她很敏锐,就像她十五岁那年愿意抓住老师给的机会,“就是忽然想到,像一片叶子掉下来那样忽然。”
那这些年呢。
乌落没有问,她知道尤禾就是这样想的。
人的思念到了临界点,会变成恐慌。
尤禾开始害怕乌落回不来,才非法登录,想要弥补自己短暂婚姻缺失的部分。
自己书写的世界书定下死亡节点,不过是她认为那天该死的是自己。
“我和姐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,”乌落很少提起家人,但姐姐也不像乌落金之于乌落银,是需要躲避的存在,“她活着,我才能做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就算她不同意我去马戏团工作,后来还是买下了马戏团。”
“和我说国内的马戏团没这么好做,你要养那么多人,压力很大,”乌落嘴上说快记不清了,提起姐姐,语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,“我说我当然可以,结果是很难……没有戚弥帮忙,可能真的要倒闭。”
“如果一直跟在姐姐身边长大呢,是不是就能帮上忙了。”
乌落闭了闭眼,尤禾还抽了张纸给她,乌落喂了一声,“我没有哭。”
她比尤禾年长三岁,总有一些莫名的包袱。
似乎比老婆年龄大,就失去了脆弱的资格,尤禾猜测乌落金那刻板的劲出处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