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11也去过那些星球,但那时候他只是冷眼旁观,又或者,他就是侵略者中的一员,他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毁掉一颗星球,毁掉无数人的人生,可等到拯救的时候——
“拯救真是一件困难的事。战争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填平。”
他一直知道这点。
只是当他真正处于另一方的环境中,接触每一个失去故土的人,他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“不。”
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。
醒来的少年轻声说:“不是永远。我们会战胜它。”
帕里卡在那天走出了房间。
因为克罗里德死了。
为了保护撤离的人,克罗里德直面了征服者的力量,他被撕成碎块,到最后尸体都没能找全。但他还是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,甚至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了族人。
他还有一句遗言。
他说:“告诉帕里卡,他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希望。”
等到帕里卡来见克罗里德的时候,那里已经只剩下了一座坟墓。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葬礼已经结束,追悼他的人已经回到了战争的议事厅,他们无时无刻不沉浸在紧张的环境里,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。
但那个孩子还是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仅此一次,他想稍微自私地浪费一点时间。
他——
他刚诞生的时候,THE11很忙,一直带着他的人就是克罗里德。
克罗里德曾经是沃泽尔的副官,准确来说,他是沃泽尔的表亲,两个人在竞争领袖的少年时期一同长大,在一群同龄人中脱颖而出,但在接下来的战争里,只剩下了他们。
再然后,沃泽尔爱上了一个外来的男人。
克罗里德曾经坚定地表示他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可沃泽尔说我也知道,但爱情是不讲道理的,而且我看了我们的未来。
克罗里德不可置信地问:你为他去看未来?你为他消耗你的生命去看未来?
沃泽尔说是的,所以我说爱情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东西,未来的我说他会成为一个好人。
她轻快地说:我们可以相信未来。
后来克罗里德捏着鼻子接受了沃泽尔的情人,反正沃泽尔忙得要死,他们所谓的恋爱就是每五天最多有一次逛街,但他还没来得及听沃泽尔说多少关于爱情的事,一场席卷宇宙的战争就突然爆发。
伊莱走了,然后他们节节败退,不得不撤入了避难所,再然后,沃泽尔死了。
克罗里德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把那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伊莱的,说实话他还是不相信这个征服者——这个完完全全是他们敌人的人能做到什么回心转意浪子回头,他只是不想无视沃泽尔临死前给他的最后一个嘱托。
但沃泽尔是对的,伊莱在变化,他接过了沃泽尔的工作,开始慢慢学会成为一个领导者,一个脱离过去的人。
于是,克罗里德从一开始的“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做掉伊莱”,慢慢变成了现在的“幸好那时候他留下了”。
刚接手工作的伊莱很忙。他第一次做这些事,而且还有征服者的身份,他不得不在宇宙、避难所和附近的星球间不断往返,每隔几天回去一次,于是真正照顾孩子的人其实是克罗里德。
克罗里德很庆幸小孩的长相里没有任何征服者一族的特征,怎么看都是沃泽尔的孩子,这样他能明确地告诉那些被复仇冲昏了头脑的人——沃泽尔已经为了保护我们死了,伊莱为了我们的星球与他的族群彻底敌对,而你们想做什么?杀死他们唯一的孩子?!这样能停止战争,还是能救回那些已经死去的人?NO,这样只能满足你们泄愤的私欲,并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这些被拯救的人是多么卑劣不堪!
克罗里德总是在为帕里卡冲锋陷阵,所以在帕里卡的记忆里,克罗里德就是那个一直站在他前面的人。他曾经问过克罗里德,克罗里德说:“当然,因为我是你的教父。”
这颗星球没有那样的文化,克罗里德找来了宇宙里的书籍,给沃泽尔的孩子讲那些流传在宇宙里的其他故事。
他提起王与权杖。
“你是这颗星球的小王子。”克罗里德说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成为皇帝?我喜欢那个皇冠,金灿灿的。”小帕里卡指着画册上的插图,说。
“因为你还小!小孩是不能当皇帝的!好吧,小王子,等你长大,我一定帮你登上皇位,你想干掉谁我就帮你干掉谁。”克罗里德郑重地说。
他们许下约定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