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罗里德忘掉了很多事,甚至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,可还记得他要保护什么、拯救什么、对抗什么,那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记忆。
“你叫克罗里德。”
帕里卡这样告诉他。
“我是你的小王子,你说过等我长大后,就帮我登上皇位。”
“真的?”克罗里德很怀疑自己以前竟然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。
“真的。”帕里卡说。
“就现在的局势你怎么当皇帝?”克罗里德翻了一摞又一摞的资料,光是看前线的战报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了。
帕里卡说:“也许以后能呢?等战争结束,我们再想这件事吧。”
他们有这个约定。
那年年底,布鲁斯和THE11回来,他们在战争的后方难得聚在一起,短暂地吃了一顿饭。布鲁斯从不知道哪里带来了新鲜的食材,分给了指挥中心的人,虽然THE11觉得布鲁斯完全可以亲自下厨,但不知道为什么,布鲁斯拒绝了,并说这件事应该由THE11来。
他们在成堆的战报、雪花片一样飞来的消息和庆祝公转的节日音乐里,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又忙忙碌碌的夜晚。
第二年的第一天,帕里卡说:“我想成为一个符号。”
布鲁斯问:“什么符号?”
帕里卡说:“希望。”
人们不需要一个又一个牺牲的英雄,他们需要一个代表希望的符号,无论这个符号是什么。
帕里卡说,他想成为这个符号。
“你知道这会有什么样的重量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人们需要。”
因为有人需要,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,所以他站出来了。
他对布鲁斯说:“老师,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,你问我想学到什么吗?”
布鲁斯当然记得。
那个孩子说,想学会救一个人的方法,然后是下一个人,然后再一个人,直到他能够拯救见到的所有人。
帕里卡说:“现在是我学以致用的时候了,老师。”
他成为了那个“符号”。
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,作为能够倾听未来的族群和征服者一族的后代,也作为与征服者战斗却活下来的英雄,他会用母亲赋予他的力量去探知这个宇宙的未来,也会用父亲赋予他的力量去救治一切需要救治的人。
他面临争议,他面临质疑,有人认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阴谋,也有人想要杀死他为自己死去的同袍报仇,但他足够强大,也足够坚定,没有人能动摇他。
他站在人群的中央,好像一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,被他拯救过的人开始为他说话,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在这个孩子走出指挥塔的每一天,他都在想尽办法帮助其他人。
布鲁斯的名望起到了作用。
THE11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,但他依旧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。那只会带来恐慌。
他可以用武力、信息或者其他手段为帕里卡铺路,但那并不是必要的。他们需要“伊莱”这个马甲,需要他的领导力,至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口。而且他们相信帕里卡能自己解决这些事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帕里卡花了整整两年时间,让质疑他的声音彻底消失,他去过战争前线和后方的很多星球,他奔赴每一个战场,他几乎毫无节制地消耗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其他人,有时候人们察觉到了这件事,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状态。
于是人们找来了布鲁斯·韦恩。
伊莱是管不到帕里卡的,伊莱对于帕里卡过于信任,又或者是征服者们总是这样,很少去干涉别人的行动,所以只要帕里卡说,他就不会驳回帕里卡的建议;更何况帕里卡需要威信,所以伊莱更不会这么做了。
但布鲁斯·韦恩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