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帕里卡的老师,无论帕里卡成为什么样的人,他都有资格说“你应该休息了”;而且他也有说服帕里卡的理由,因为每当他来的时候,他就能取代所有人的工作。
“你不能为了一时的目标而毁掉所有的成果,帕里卡。”布鲁斯不赞同地说。
“我知道,但我想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事。”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说,“而且我确实拥有这份力量,老师。”
是的,他拥有力量——比以往更多。
他没有去征服和统治星球,但依然领导着这场战争的一方,他去过的很多星球的人们都愿意相信他、那些星球也愿意赋予他力量,即使是即将死去的星球。
他的力量来源于此,本质上与征服者们的力量相同。
THE11说那不一样,这样能获得的力量很少很少,帕里卡说,可你也很喜欢这样,对吧,伊莱?
THE11放弃了反驳。
就像当时帕里卡说的一样,他成为了一个希望的符号,他走到哪里,就能为哪里带来一线生机,即使他们的宇宙依然在崩坏,而他们能生存的空间正在慢慢减少。
但人们依然相信,他们可以在击败征服者后,找到一丝生存的余地。
哪怕他们无法回到故土。
“老师。”
帕里卡想,有些话他只能跟老师谈,即使是THE11也无法倾听他的问题。
“我一直在寻找破局的方法。在几年前,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,我曾经看到未来,未来的我们与THE1拼死一搏,也找到了他的种子,可他依然能复活,依然杀死了你们。后来我无数次寻找出路,可每一次,每一次我看到的未来都是死局,我们的宇宙已经腐坏、崩塌,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拯救她……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也无法拯救我们自己。但我想,那个方法是存在的,对吗,老师?”
布鲁斯看着他,说:“它存在。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它。”
帕里卡深呼吸。
他承担了太多的压力,有时候他的身体告诉他已经到了极限,但他从未有过自己会坚持不住的想法。因为一旦他倒下,就会引起极为糟糕的结果——这是他自己想要成为希望的符号所带来的连锁反应。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点。
他问:“老师,你知道未来吗?”
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:“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,我都会帮助你。因为我是你的老师。”
帕里卡笑起来,说:“那太好了,老师。”
他知道老师有时候会离开。
因为他了解星球,也了解老师,老师每一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告诉他,但他走遍宇宙也没有一次碰到过失去联系的老师——哪怕老师每一次都会回来,他知道,老师不在这个宇宙里。
老师从没说过他来自于这个宇宙的哪个角落,老师的故乡叫做地球,他们的宇宙里当然有一颗叫做地球的星球,可它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消亡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征服者们来到了这个宇宙。
帕里卡想过地球和地球的联系,但他知道另一个答案:老师来自其他的宇宙,又或者他们未曾见过的未来。
老师去哪了?
别的宇宙,还是别的时间?
帕里卡在偶尔空闲的时候会去想这个问题,但每当他开始想的时候,他又会放下思绪。他不需要去探究,也不需要去怀疑,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问,老师就会给他答案。
正如现在,在征服者们步步紧逼、宇宙到了崩塌的边缘,他们已经到了非决战不可的地步,在这个无比紧张的时候,他说:“老师愿意给我讲讲……地球的事吗?”
他们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做这件事。
就在一场决定宇宙存亡的决战前夕。
这是有意义的。
因为这是【最后的】。
布鲁斯给帕里卡讲了一个关于地球的故事,一个布鲁斯·韦恩和他的人生的故事。他从他自己记忆的很久以前讲起,讲到他环游世界的那段旅途,讲到他穿上披风,讲到他认识一个个同伴,再讲到他们遭遇的一场场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