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也红了脸,低头整理保温杯,小声说:“不是的。”
她脸红的时候尤其好看。
平时她像一捧清水,脸颊染上粉色后,那种清纯里就多了点娇俏的生动。
她不擅长应付这种玩笑,长睫毛一颤一颤的,白皙的耳尖都泛红。
可她越是这样,越让人移不开眼。
我不得不承认,我越来越习惯她出现在我身边。
习惯她推门时先探进来的半张脸,习惯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的轻响,习惯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时,长发从肩头垂落,遮住半边脸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,她的白裙会亮得像盛着光,细长的腿并在一起,脚尖轻轻点着地面,安静得让整个病房都变柔和。
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,她对我的影响超过了普通同学。
这其实很要命。
一个普通男生,整天躺在病床上,身边有一个漂亮到近乎梦境的女生照顾他。
她会弯腰靠近,替他调整枕头;会坐在床边,把饭送到他嘴边;会在他因为不方便而窘迫时轻声安慰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,她的手指纤细,触碰到我额头测温时凉凉的,她说话声音软,笑起来又甜。
我没办法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感觉。
可越有感觉,我越难堪。
因为我的两只手都被固定着,连最基本的私人空间都变得笨拙。
那些本该自己处理的尴尬,被病房、石膏、疼痛和她每天的靠近放大到无处躲藏。
那天晚上,林栀比平时来得晚。
外面下了雨,她进门时肩上带着一点湿意,黑发发尾微微潮着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,外面套了米色外套,整个人像雨里走来的灯。
病房灯光偏暖,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五官衬得格外柔和。
她把伞放在门边,轻轻甩了甩发尾,抬头冲我笑。
“今天老师拖堂了。”她说,“等很久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事实上我一直在等她。
她坐到床边,照例帮我把晚饭摆好。
也许是雨天的缘故,病房里格外安静。
窗玻璃上挂着水痕,远处车灯在雨幕里散开。
她低头给我拆餐盒,白皙的手指在暖黄灯下显得细而软。
她的腰很细,弯身时裙子顺着身体线条落下,含蓄却清楚地显出那种年轻女孩子独有的柔美曲线。
我不敢多看,偏偏又控制不住余光。
后来事情发生得很突然。
她帮我拿掉腿上的毯子,想把餐桌板支起来,动作停住了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,整个人瞬间僵硬。
我的裆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鼓了起来。
空气像凝固了。
那是一个普通男生在极度尴尬时最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,而发现它的人偏偏是林栀。
我的脸一下子热起来,喉咙发紧,恨不得立刻从病床上消失。
可我动不了,双手被石膏困住,连遮挡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