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那好吧,你说了算。”
霍莉无奈地耸了耸肩,倒回去扶起椅子。
在坐上椅子之前,她回头望了望那个像她母亲的东西,它依然站在海浪中微笑,充满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你会为我去做吗?”
“我会的,妈,”她笑了笑,“我会去找你的,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但我知道你是个冒牌货。”
塔利亚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的“拉尔斯·艾尔·古尔”,她那傲慢的亲生父亲。
于是那个东西朝她摊开了手,以一种拉尔斯绝不会有的滑稽语气说道:
“怎么了,难道只允许他一个人自称‘恶魔之首’吗?事实上他才是后来的那个呢——我的崇拜者肯定用他祖先的尸骸供奉过我,再说了,莫尔迪基安也不过是我的封臣而已。”
塔利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噢,所以你就是他们说的‘哈里发’?”
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说完,男人就从宫殿最中央的宝座上站了起来,理了理他的长袍,施施然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。
广袤的宫殿既昏暗又阴森,就连那些烛台和火炬所照亮的地方也爬满了影子,它们仿佛活物一般在光与暗的交界地带蠕动着,塔利亚则明智地选择在触碰到它们之前主动踏入黑暗,也许其中的道理就像阳光下总是能见到灰尘一样简单。
“你有什么目的?”
“我没有目的。”
哈里发的声音很奇怪,她无法通过音色辨别出他的性别和年纪;他说话的方式则更像是唱歌,又或者是舞台角色的念白,抑扬顿挫,感情饱满。当这个怪人踩着怪异的步伐接近她时,他简直是在跳着某种舞步,一种忘我的愉悦感正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。
“至少没有人类所定义的‘目的’,我的小豹子,你现在还觉得我是‘人’吗?”
“拉尔斯”哈哈大笑,朝她张开双臂,似乎想给她一个亲切的拥抱——这个想法让塔利亚在很大程度上感到了不适,她眯起眼睛,看见一种荒诞的快乐在拉尔斯那张熟悉的老脸上浮动。
这可真是令人作呕,这只怪物绝对很了解该怎么恶心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学者们会告诉你,我是神。”
塔利亚接受了他的拥抱——以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,然后迅速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。哈里发低头看了看没入胸口的利器,毫不在意地继续他的发言。
“但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。”
“你不过是一只怪物,顶多算是特别强大。”
“这就是你能站到我面前的原因,小猫。”
哈里发疑似赞许地点了点头,他的瞳孔深处燃烧着青色的火焰。
“那就不要害怕我,来吧,靠近一些,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这么说着,他拔出匕首,轻巧地反手掷了出去,落点不偏不倚,刚好是在塔利亚的脚尖前方。
“除此之外,我还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塔利亚偏过脑袋,漫不经心地反问道:“噢?所以你愿意给我圣杯?”
“嗯,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,你从来没有掩饰过你的野心,我亲爱的孩子……当然了,我为什么要拒绝?只有人类会称它为‘圣杯’,对我而言,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杯子。”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,感谢您的慷慨。”
“是的,是的,但你必须先许愿才行,”哈里发朝她伸出手,“想体验一下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感觉吗?”
“我的荣幸,陛下。”
威尔金森盯着脚下的地面,镜面般的地砖忠实地倒映出了她苍白的面孔,还有不远处的那道漆黑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