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中文网

第66章 066 摸鱼第五十一天（第2页）

他动了动拇指，想要解开被拴在腕部的锁链。凸起的骨骼摩擦着黑色的铁，淡淡的红色就从中生根发芽——他熟悉这个，他可以搞定，这远远算不上是失败。

他已经……已经见识过了更糟的，是的，这只是一个小问题……失血和倒吊可比当场断肢要强，更何况被投入火中、被从脚尖开始一点点碾碎、被烧红的烙铁灼瞎眼睛……该死，有什么东西从伤口里掉出来了。

他只希望那不是肠子。

布鲁斯想，玛莎怎么没说过潘神会这样对待拐走的小孩？

还是说只有他享有殊荣，得到了如此待遇？

他的手脚都被捆得很牢，如果要挣脱束缚，他必须先解放双手。可是问题就在于，铁链的末端是从两腕之间穿过的，这个东西巧妙地填满了剩下的所有空隙，就差没有直接陷进他的皮肉里了。

……他确实可以自己挣脱这个结。

如果让锁链中的空间宽敞一些的话。

布鲁斯勾起脑袋，努力地伸手去够绑在腿侧的匕首。这个腰腹用力的过程无疑让他的伤口雪上加霜，但他忽略了正在漏出来的那些内容物，在这漫长的挣扎中，他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。

最终，那把匕首顺利地到了他手里，接着又到了他口中。

在真正动手之前，布鲁斯衔着匕首沉默了好一会。

他放松脖颈，四处看了看，这个悲惨的地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，于是又闭了闭眼，将浸入眼眶的血液挤了些出去，然后无言地感受着腹腔内新生内脏的瘙痒。

还等什么呢？

早点开始，早点结束。

锋利的刀尖撞上了铁链，效果基本上是以卵击石。

……意料之中。

柔软却有力的舌尖抵住刀柄，慢慢地推着它转动，使刃尖换了个角度。

然后切入左腕和手掌的连接处。

已经被勒到缺血的腕部肌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，起初只是针扎般的疼痛，基本可以忽略，再接下来也是逐层递进的痛感，没什么不能忍的。

在刀刃碰到腕骨的那一刻，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。

“——停下！”

一道尖锐到破音的叫喊打断了他寻找骨隙的动作。

布鲁斯诧异地伸直脑袋，看向声源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。霍莉·哈罗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那样冲了过来，径直抓住刀刃，劈手夺下了他嘴里的匕首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布鲁斯·韦恩！”她哑着嗓子怒吼道，“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！”

然后狠命抹了把脸，两枪射断了半空中的铁链。

布鲁斯重重地摔进了他自己制造的血泊里，在不停咳嗽的同时还试图说话：“你——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霍莉根本不看他，几下就用布料堵住了伤口，接着扯过剩下的链条，补上一枪，将他血肉模糊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，又是一枪。

她的手很稳，坚不可摧的金属应声而断。

“你可真他妈的是个天才！就你聪明！所以你他妈的会想不到吗？肯定会有人来帮你的！”

布鲁斯只是微笑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”霍莉埋下脑袋，“向你妈妈道歉——干嘛不说话。”

“咳、咳——你让我闭嘴的。”

“……我开始讨厌你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噢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别这么看我，你知道你看起来有多傻吗？”

“嗯，我知道，”布鲁斯用右手按住敷料，挣扎着坐了起来，“很高兴见到你，霍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