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惊讶的轮到了詹姆斯·戈登。
“是的,韦恩先生,您还记得我?”
布鲁斯说:“当然,谢谢你,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。”
他没说是为了什么,但戈登的神情黯淡了下去,显然心领神会。
他又问:“我的嫌疑解除了吗?”
戈登点了点头:“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布鲁斯没有动:“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戈登犹豫了一小会,还是告诉了他:“昨天凌晨,一个人死在了码头附近的小巷里。”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——很奇怪吗?”
“这个……我不能透露太多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当成嫌疑人,”他问,“和狗有关系?”
戈登摇了摇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好吧,那我就不在这妨碍公务了。”
戈登明显不想多说,布鲁斯便干脆地和他握手作别。在经过走廊的时候,他看见玻璃墙后的伍迪仍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审讯桌旁,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。
“少爷?”潘尼沃斯也看了过去,“怎么了?”
“他是个魔术师。”
“魔术师?还是魔法师?”
他笑了笑:“也许两者皆是。”
然而,被韦恩少爷高度评价的麦克金尼先生却没能凭借他的“魔术”脱身。他和警察一直纠缠到第二天的凌晨,双方都对彼此充满了厌倦,同时又无可奈何。
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月亮挂在树梢上的时候,昏昏欲睡的魔术师被一声枝条折断似的脆响惊醒。他像机警的兔子那样迅速转过脑袋,下一眼便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诡影所惊住。
——那是一个披着灰斗篷,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,面具上,那双死气沉沉的鸮类眼睛覆着一层灰蒙蒙的白膜,奇大无比,给人以不祥的恶感。
一时没有人说话。
伍迪浑身紧绷地凝视了他一会,终于放松下来,微笑着率先开口道:“回家了,是吗?”
高大的猫头鹰怪人稍微动了动脖子:“怎么认出来的?”
“你是认真的吗?好吧——因为我实在想不出,还有谁会大老远跑到新泽西来看一个身陷囹吾的魔术师,毕竟我可不擅长逃脱术。”
男人一边回答问题,一边乖顺地举起双手,目光奇异地看着银光灿灿的手铐在布鲁斯的指尖分崩离析。
“嘿,伙计,技术可真不错。”
布鲁斯却问道:“什么是心灵魔术?”
“现在你对魔术感兴趣了?”伍迪乐不可支,“只是针对性的欺骗,亲爱的朋友,但是人们总爱叫它读心、催眠……随便吧,真相总是不重要的。”
“顺便一提,你的万圣节面具吓到我了。”
“这是我父亲的遗物,我想,”布鲁斯意味不明地轻笑起来,“你觉得他的品味怎么样?”
“简直和耶稣基督一样潮流,”伍迪竖起了大拇指,“所以我是你今晚行为艺术中的一部分吗?说真的,这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魔术师。”
“我将洗耳恭听,猫头鹰先生。”
“我想弄清楚十三号发生在码头小巷里的事,以及它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和你,还有我那可怜的临时邻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