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中文网

第85章 085 工作第十六天（第3页）

他甚至以为，这次他一定会彻底地激怒老管家，让这个老人踢开恪守了许多年的职业原则，举起手杖，像个长辈一样狠狠地训斥他一顿，让他收起这个疯狂的、亵渎的念头，或者从这座房子里滚出去。

那么，他也许就真的会放弃。

……但是阿尔弗雷德·潘尼沃斯没有这么做。

“好啊，布鲁斯少爷，”老人神情莫测地盯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如果您想的话，为什么不呢？”

这一定会是个巨大的错误，布鲁斯想。

但他的灵魂和肉体再度被分割到了两处：前者高高悬在半空中，像个记录仪一样冷眼旁观躯体的行动；后者则不假思索，放下刀叉就出了门，像个机器人一样开车前往商店，然后一条条划去购物清单上的内容。

手电筒、长绳子、手套、铁铲、镐子、锹……

——全部的工具家里都有，他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去买份新的？

布鲁斯会回答：他还没有失去理智，这是他留给自己的缓冲时间。

假如他反悔……

他没有一刻动摇。

他载着满后备箱的工具回到了庄园。到了晚上十点，佣人们都各自回家了，偌大的房屋里只剩下了他和老管家两个人。一切都很安静，在即将上楼的时候，潘尼沃斯还特地在楼梯口停下来，问他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

老管家点了点头，脚步沉重地上楼去了。

今天的哥谭是多云天气，到了深夜里头，天上的云也还是没有散去的迹象。庄园的灯有节奏地逐次熄灭了，外面的世界黑得吓人。巴巴斯想要跟上来，却被他不容商榷地塞回了房间的狗窝里，只得挠着门板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。

初秋的夜晚还有些燥热，好在空气也不是一潭死水。远处的矮树丛在不大不小的风中簌簌作响，伴随着高高低低、无比单调的鸣唱——还没有到它们迁徙的季节，在这温暖的夜里，三声夜鹰的尖啸声异常嘹亮。

他扛着工具，一个人默默地朝墓园的方向走。

大约半个小时之后，古老的石头矮墙出现在平缓的小山坡上。站在鳞次栉比的墓碑中间，他想到，家族墓地的好处就在于此：他可以在这个无人之地毫无顾忌地干自己想干的事。

要知道，如果是在公共墓地里干这事，他非得想方设法地躲过警察和守墓人不可。

心中反复念叨着“食尸鬼”这个词，布鲁斯举起手电筒，借着明亮的光线仔细地打量起墓碑上的字来——他不用这个也能看得很清楚，但他只是不想出错，哪怕是最不可能犯的错。

右手边的墓碑上写着：玛莎·韦恩。

左手边的墓碑上写着：托马斯·韦恩。

反复确认了几遍名字无误，布鲁斯松了口气，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：

过去了十三年之久，墓穴的形状都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
他俯下身去，跪在被夜露打湿的草叶中，双手摸索着墓坑的边界。

九月份的泥土是松软的，远比二月里冻得发硬的地面容易挖掘。确定了填埋的位置之后，布鲁斯就站起来，戴上手套，抓起铁锹，开始干活。

锹头插进地面，发出细小的破碎声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继续发疯！感谢在2023-06-0920:07:25~2023-06-1120:43: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：2648流浪者、琥珀千重1个；
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：徐图之38瓶；凛34瓶；HE！HE！HE！23瓶；nowhy、无址信10瓶；Lynx、茶壶猫5瓶；日暮丰年2瓶；巨蟹座魇、凯风自南1瓶；
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，我会继续努力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