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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092 工作第二十三天(第3页)

潘尼沃斯慢慢地转过身,慢慢地走出几步,又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
“这是今天新收到的邀请函,似乎是您的朋友寄来的。”

他退回来,将一个淡金色的信封用力拍在年轻人怀里。

“再见,布鲁斯。”

庄园的管理者怒气冲冲地连夜出走,佣人们纵使议论纷纷,时间一到也不得不各自散去。灯光渐次熄灭,偌大的屋宇很快空旷下来,只有月光透过没拉紧的帘布投下,在厅堂中幽幽地徘徊。

“……我这么做,是对的吗?”

匣中的白骨缄默无声,笼里的鹦鹉放声高唱。

“嘎!‘啊!不幸的俄狄浦斯呀!你的命运,你的命运告诫我’——嘎!”

灰鹦鹉在他幽暗的目光中打了个激灵,扑了扑翅膀,仍旧顽强地唱下去:

“‘别再祈祷了!……有死的凡人,都逃不过——嘎!注定的苦难’!”

布鲁斯照例没有理会它,而是若有所感地朝走廊深处侧过脸去:有什么东西正在过来,轻盈、迅捷,它那细长的躯体飞驰在柔软的地毯上,就像纷纭的梦境滑过病人高热的大脑。

“啊,”他呓语似的喃喃,“米奥。”

布鲁斯恍然想起来,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黑猫朋友了。

黑暗深处,黄眼睛的黑猫翘了翘胡子,朝他露出一个熟悉的、大大的笑脸,一点点细小的银色从那微微张开的三瓣嘴中敞露出来;紧接着,它猛蹬后腿,高高地跳了起来——不可思议地穿过了金属的笼条,像一只幽灵鸟那样衔住了另一只鸟的咽喉。

清脆的骨头折断声。

一切都淹没在了黑猫的微笑里:鹦鹉的脑袋消失了,还剩下的那一截在半空中——披着铅灰色羽毛的躯体无声地抽搐着,然后软软地垂下去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
它再也没能唱出一句歌,淅淅沥沥的暗色血液滴落在地板上,宛如一场默剧。

布鲁斯坐在椅子上,无动于衷地看着黑猫大张着嘴,将整只鸟儿囫囵吞下,过了三秒,又将整具鸟骨完整地吐了出来,鸟儿还在挣扎,那对洁白的翅膀很努力地扇动个不停。

咔嚓——

黑猫扑上去,又是一口,骨鸟在他眼前散架,伶仃的白骨穿过笼子底部,扑棱棱地全掉进了血泊里,终于不再动了。

“你咬死了我的鸟,米奥。”

他用陈述的口吻说道。

黑猫蹲在鸟笼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;它的尾巴高高翘着,小幅度地在空中摇晃,似乎还暗藏着由来不明的喜悦。

他忽然站了起来,上前一步,像被蛊惑了一样伸出手去,想要接住它。

“下来吧,”他说,“下来。”

黑猫动了动耳朵。

紧接着,一阵激烈的犬吠如湍流呼啸,黑色的幼犬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,将这梦幻的一幕撕了个粉碎——巴巴斯高声咆哮着,蹦起来,像传说中吞噬月亮的魔狼那样,极其凶狠地扑向那盏金灿灿的笼子。

意料之中的,它扑了个空。

幽灵鸟轻轻地飞走了,恰似一团从未出现过的迷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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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弗走了,韦恩庄园正式成为经典鬼屋预备役(什么)

灰鹦鹉的台词分别来自《俄狄浦斯王》和《安提戈涅》

不出意外的话,下一章迪克出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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